第456章 倒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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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了半天，苏吾就觉得不对劲了。

最开始是地面。他们来时走过的那片碎石地，现在变了样。碎石不是灰色的了，变成了暗青色，而且形状也变了，从棱角分明变成了圆润的鹅卵石状。

这路不对。苏吾蹲下来，捡了一块石头翻了翻，我们来时走过这儿吗？

六尾闻了闻地面：味道也不一样了。来的时候是土腥味，现在是……甜的？

甜的？

你闻闻。

苏吾凑近闻了一下。确实有一股很淡的甜味，像是煮过头的糖水。

大荒里怎么会有甜味？苏吾皱起眉头。

他打开海图看了看。海图上的路线还在，但标记的位置好像有点偏。他对比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海图上显示的他们应该在哪里他们实际在哪里对不上。

海图出问题了？六尾凑过来看。

不是海图的问题。苏吾把海图收起来，是这里的环境在变。或者说……这里的规则跟之前不一样了。

什么规则？

灵序的规则。苏吾试着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灵序。

然后他愣住了。

灵序还在。但流动方向反了。

之前大荒的灵序是静止的，被压缩的。但现在，灵序在流动，而且是倒着流。从他身后往前流，从低处往高处流，从外往内流。

灵序在倒流。苏吾站起来，所有方向都反了。

那有什么影响？六尾问。

苏吾没回答。他试着用御序感知去探测前方的路。

感知发出去以后，传回来的信息是乱的。他明明感知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但走过去以后，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又感知到右边是一条路，但走上去以后，脚踩到的是实地。

感知和现实对不上。苏吾停下来，因果倒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先感知到了结果，然后才看到原因。或者说，我感知到的东西和实际发生的事是反的。苏吾搓了搓手指，这地方灵序的流动方向反了，导致我的感知也跟着反了。

六尾歪着头想了想：所以你说前面有石头，其实没有。你说右边是路，其实也不是？

苏吾点头，至少我的感知现在是不可信的。

那你怎么认路？

不认了。苏吾把海图收好，海图在这种地方也不准。靠眼睛看吧。

你眼睛能比灵序感知靠谱？

至少不会倒着来。

六尾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回个家也不会顺利。

他们开始靠肉眼走。但很快又遇到了问题。

太阳的位置不对。

大荒的天空一直是灰暗的，看不到太阳。但苏吾能感觉到光线的方向。之前光是从东边来的，现在变成了从西边来。而且光线的角度在变，不是慢慢变，是一跳一跳地变，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拨动时间的指针。

时间也不对了。苏吾说。

又怎么了？

光线在跳。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时候？

六尾抬头看了看天：像是……下午？不对，像是早上？也不对，像是傍晚？

对。光线一直在变。苏吾说，时间在这里不是匀速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可能还会倒流。

六尾的毛又开始炸了：这什么鬼地方？

规则崩坏的区域。苏吾想了想，之前我们在大荒边缘的时候，灵序只是被压缩、不流动。但这里……灵序直接反了，连带着因果、时间都跟着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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