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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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苏吾看向他。

伙计把头低下来，不敢看苏吾的眼睛：我们开了。

怎么开的？

用碎片。伙计从包里掏出两块东西。

苏吾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是补天石碎片。跟他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这两块，就是我们从坑壁上拿下来的。伙计把碎片递过来，你拿去。

苏吾没接。

你们把碎片拿出来了？他问，然后门就开了？

络腮胡子接过话：门开了一半。跟石碑上写的一样。但我们没敢全开。

为什么？

因为门开了以后，里面有声音。络腮胡子的表情变得很严肃，那种声音……不好形容。不是人声，不是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呼吸。

苏吾的手指不自觉地搓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跑了。络腮胡子说得很干脆，命重要还是好奇心重要，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他看了看苏吾手里的背包：你手里也有碎片吧。

苏吾没说话。

听我一句劝。络腮胡子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别去那个坑了。门开一半已经是极限了。你要是再把碎片放进去，门就全开了。到时候出来的东西，你挡不住，我也挡不住。

苏吾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他问。

不知道。络腮胡子摇头，但我知道不是好东西。石碑上不是写了嘛，以命补之。意思是开门要命。你想想，什么门要用命来开？

苏吾搓了搓手指。他想起了那个骸骨，想起了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碎片是诱饵。门后之物，非人力可挡。速离。

跟这个人说的一模一样。

苏吾说。

络腮胡子有点意外。

我不去了。苏吾说，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

那些碎片，你们是从哪里知道在这儿的？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问这个？是有人告诉我们的。一个老头子。很多年前告诉我们的。

不知道名字。络腮胡子想了想，就知道他姓句。

苏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句。

句芒。

他闭了闭眼。手指搓得更厉害了。

他让你们来的？苏吾的声音有点颤。

不是让。络腮胡子摇摇头，是告诉我们有这么个地方，有碎片可以拿。他说如果有人需要，就来拿。

苏吾沉默了很久。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热气。远处那个坑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响。地面的碎石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地底翻了个身。

走吧。苏吾把背包背好。

去哪？六尾问。

回去。苏吾说，回厌火国。先跟柳先生他们会合，再做打算。

他没有回头看那个坑。有些门，也许真的不该开。句芒留下的线索，也许不是让他来开门的，而是让他来确认一件事：这扇门，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