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边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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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图上大荒深处有最大的补天石碎片信号。苏吾站起来，这个脉动……可能是碎片引起的灵序共振。

六尾看了看脚下的沙地：大荒到底有多深？

不知道。海图没标距离，只标了方向。

那我们往哪走？

往那个方向。苏吾指了指东北方，碎片信号最强的方向。

六尾抖了抖毛：走吧。

又走了一段，苏吾打开海图。海图上，他们的位置已经跨过了灰白色窄带，进入了暗色区域的边缘。暗区边缘有几个微弱的亮点，是灵序波动的信号。而那个最大的碎片信号，还在更深处。

我们进大荒了。苏吾说。

六尾环顾四周。

说实话，大荒和海外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灰暗天色，一样的荒芜地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空气里多了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看着他们。

苏吾搓了搓手指。他知道那不是心理作用。大荒的灵序比海外经更厚，更重，像是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他的御序感知在这里变得迟钝了一些，范围缩小了至少三成。

别自己吓自己。苏吾说。

我没害怕。六尾的毛微微炸开，我就是觉得冷。

苏吾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六尾身上。

你穿吧。

我不冷。

你毛都炸了。

六尾哼了一声，没把外套抖掉。

他们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苏吾突然停下来。

有声音。

六尾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每响一下，地面就跟着震一下。

那是什么？六尾问。

苏吾看着海图。海图上，他们前方大约三里远的位置，有一个新的亮点在闪烁。不是碎片信号，也不是灵序波动，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标记。

海图在亮点旁边自动生成了两个字：未知。

未知。苏吾念出来。

什么叫未知？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苏吾收起海图，走吧，过去看看。

你就不怕是陷阱？

陷阱也得看看才知道。

苏吾迈步往前走。六尾跟在他身后，外套搭在背上，远看像一只披着斗篷的小狗。

你别笑。六尾说。

我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是风。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铁锈味和嗡鸣声。荒原在脚下延伸，暗红色的沙子上偶尔露出几截石柱的断茬，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骸。

大荒。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