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边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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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天，灰色的岩柱彻底消失了。

地面变了。不再是裂缝和矿石，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六尾的爪子陷进去半截，走一步滑一步。

这什么破地方。六尾甩了甩爪子，比海边沙滩还难走。

大荒嘛。苏吾低头看海图，海图上显示，海外经和大荒经之间有一条过渡带。我们现在应该就在过渡带里。

过渡带就这么难走？

海图上还标注了灵序紊乱区。意思就是这地方的灵序不怎么听话。

六尾闻了闻空气：我闻到了。不是墨味，是……像铁锈。

苏吾也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混在风里，时浓时淡。

他摊开海图看了看。海图上，他们现在的位置在一个灰白色的窄带上，两侧分别是亮色（海外经）和暗色（大荒经）。窄带上有几个小标记，写着灵序波动异常。

苏吾试着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灵序。

很怪。

他习惯的灵序像水流一样有方向，但在过渡带里，灵序像是被搅浑了的水。有时往前，有时往后，有时在原地打转。他能感觉到它们，但抓不住规律。

像是被人搅过的面糊。苏吾收回手，难怪叫灵序紊乱区。

六尾打了个喷嚏：我讨厌这个地方。

往前走应该就进大荒了。苏吾收起海图，跟紧我。

你方向感什么时候变好了？

我有海图。

海图能替你走路吗？

苏吾没理它，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地面的细沙也变了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风也变了，不再是海边的咸腥味，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的气息。

六尾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苏吾回头。

地上有东西。六尾盯着脚下的沙地。

苏吾低头看。暗红色的沙子里，隐约露出一截灰色的石头。不是天然的石头，是有棱角的，像是被切割过。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沙子。

是一截石柱的断茬。截面很平整，像是被人用刀切出来的。柱身上刻着什么，但被沙子埋了太久，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痕迹。

像是建筑遗迹。苏吾用手指摸了摸截面，切得很整齐，不是自然风化。

大荒里有人住过？六尾凑过来看。

不知道。苏吾继续挖，把石柱周围的沙子扒开一些。石柱往下延伸了一截，但太深了，挖不动。海图上大荒是暗区，什么都没标。可能以前有人来过，但没留下记录。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沙地一望无际，偶尔有几截石柱断茬露出来，像是坟地里歪歪斜斜的墓碑。

也可能来过的人没走出去。六尾说。

苏吾看了六尾一眼。六尾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搓了搓手指，把沙子从指尖搓掉。

走吧。别在这耗着。

继续往前走。地面的暗红色越来越深，空气里的铁锈味也越来越重。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苏吾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是一种很规律的、像是心跳一样的脉动。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六尾。

六尾的耳朵竖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跳。

苏吾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沙地上。脉动很规律，大约每三下停一顿，再继续跳。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还在运转，又像是地底有什么活物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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