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余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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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走在灰色的岩柱之间。

路还是那条路，裂缝还是那些裂缝。红蓝绿的线条在地面上交错，像某种没人看得懂的密码。

六尾走在他前面，鼻子一抽一抽的。

你闻到了吗？六尾突然停下。

闻到什么？

没有墨味了。六尾回头看他，之前那些岩柱上的味道，没了。

苏吾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注意到。

他走到最近的一根岩柱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表面，冰凉，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之前那种淡淡的墨味确实消失了。

大概是图志吸收了。苏吾说。

也可能是因为写这些字的人不在了。六尾的声音有点低，字也跟着没了。

苏吾没接话。

他把手从岩柱上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百步，图志突然在怀里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门。

苏吾停住脚步。

六尾也停住了：怎么了？

图志。苏吾掏出图志，它在动。

他翻开图志。

在之前那段绿色文字的下方，又浮现出了新的字。

也是绿色的。但比之前的更淡，淡得像是快要被风吹散。

字很少。只有两行。

苏吾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朽木可雕，亦已燃尽。

小家伙，别让老夫失望。

他的喉咙堵了一下。

第一行是句芒说自己。朽木，烂木头，本不该被雕刻。但有人雕了，雕了一万年。现在木头烧完了，渣都不剩。

第二行是说他。

小家伙。

句芒一直叫他笨蛋，叫蠢货，叫你这小子。但从来没叫过他小家伙。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但这次不是紧张。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写的什么？六尾凑过来看。

苏吾没说话。他把图志合上，按在胸口。

六尾没再问。

它走到苏吾脚边，尾巴轻轻绕住了他的脚踝。

苏吾站了很久。

岩柱之间的风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地面的裂缝还在发着微弱的光，红蓝绿交织，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止的呼吸。

他想起了很多事。

第一次进图志的时候，句芒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把他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哪来的野路子，连图志都不会用，还敢进来？

那时候他确实什么都不会。古籍修复修了几年，修的全是纸。灵序、修炼、山海界，一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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