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神的衰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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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头子，就是上个月被山里跑出来的怪兽咬死的。我去庙里求了三回，磕了好几百个头，也没用。老头子还是走了。

苏吾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太苍白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老婆婆烧纸钱，心里沉甸甸的。

句芒。他在心里喊。

我在。句芒的声音响起来，也有点沉重。

祝明他……真的在衰退？苏吾问。

句芒说，山神的力量，来自于大地灵脉，也来自于人类的信仰。灵脉在崩塌，信仰在流失，山神的力量自然会越来越弱。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苏吾握紧了拳头。

那他为什么不做点什么？他问，他是山神啊。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地变成这样？

句芒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真的没办法。它说，你以为山神是万能的？天地灵序崩塌，这种级别的灾难，不是一个山神能扛得住的。

苏吾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山神庙的牌匾。

南山神庙四个字，歪歪扭扭的，漆都掉光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祝明跟他说的话。

我撑了三万年，快撑不住了。

当时他没太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无奈和疲惫。

三万年。

一个人，守着一座山，守了三万年。

眼看着自己守护的东西一点点腐朽、崩塌，却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年轻人，你也来上香的？老婆婆擦了擦眼泪，问苏吾。

苏吾回过神，哦，不是。我就是路过，看看。

看看也好。老婆婆笑了笑，笑得很勉强，说不定哪天，山神爷爷就又灵验了呢。

苏吾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转身离开了山神庙。

走在冷清的街道上，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以前他看神话故事的时候，总觉得山神啊、神仙啊，都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他们俯瞰众生，逍遥自在。

但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神仙也有神仙的难处。

原来山神也会撑不住。

苏吾。句芒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祝明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多？句芒说，大荒之战的事，补天石的事，还有昆仑的事。这些事，按理说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吾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他觉得我是山海图志的主人，有必要知道？他猜测。

没那么简单。句芒说，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引导你什么。引导你去昆仑，引导你去接触那些秘密。

苏吾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他在利用我？

不好说。句芒说，也许是利用，也许是托付。谁知道呢。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心思深着呢。

苏吾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祝明看他的眼神。

复杂，深邃，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像在看什么希望。

算了，不想了。苏吾摇摇头，想也没用。到了昆仑，见到西王母，说不定一切就都清楚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祝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山海图志的秘密，又到底是什么？

走吧。苏吾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他把六尾放到肩膀上，快步走出了镇子。

刚出镇子没走多远，苏吾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混沌之气。

而且还不弱。

小心。他低声说。

六尾也炸了毛，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树林。

树林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苏吾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而且，不止一个。

他皱起眉头，暗自戒备。

刚收拾了个不长眼的道士，这又来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是那道士的师兄找过来了？

不对。

这气息比那道士强多了。

苏吾凝神静气，悄悄地调动起体内的灵力。

灵序丝线在他指尖若隐若现。

树林里的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