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神的衰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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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的话一出口，酒馆里的空气顿时就凝固了。

清风道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阴恻恻地说。

苏吾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不知道。他一边嚼一边说，也不想知道。

清风道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好，好得很。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说着，手就往腰间摸去。

苏吾眼皮都没抬。

怎么着？想动手？他说，你可想好了，动手的话，后果自负。

后果？清风道人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后果。

他猛地站起身，手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刃就朝苏吾劈了过去。

速度还挺快。

但在苏吾眼里，也就那样。

他不慌不忙，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细微的灵序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去，迎上了那道风刃。

噗的一声轻响。

风刃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就散了。

清风道人愣了一下。

你……他惊讶地看着苏吾，你也是修士？

不然呢？苏吾抬起头，看着他，你以为我是普通人？

清风道人脸色变了变。

他能感觉到，苏吾的修为比他高。他才识物境初期，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至少是识物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巅峰。

踢到铁板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识物境巅峰又怎么样？他硬着头皮说，我告诉你，我可是青牛镇的守护者，镇子里还有我师兄。你要是敢动我，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苏吾笑了。

你师兄？他说，叫什么？

我师兄可是……清风道人刚想说，又咽了回去，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拉倒。苏吾摆摆手，赶紧滚，别耽误我吃饭。

清风道人咬了咬牙。

他看出来了，自己真不是对手。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

行，你等着。他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走。

走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苏吾反悔似的。

苏吾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他摇摇头，继续吃饭。

六尾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苏吾摸了摸它的头，笑了笑。

小小的插曲，没影响他的心情。

吃完饭，苏吾结了账，走出酒馆。

他没急着走，而是在镇子里转了转。

镇子不大，横竖就两条街。确实很萧条，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街上的行人也很少，一个个都低着头，行色匆匆。

苏吾走着走着，来到了镇子东边的一个山神庙前。

山神庙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庙门破破烂烂的，牌匾都歪了，上面写着南山神庙四个大字，字迹都模糊了。

庙门口有个老婆婆，正蹲在地上烧纸钱。

火很小，烟很淡。

老婆婆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

苏吾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老婆婆。他走过去，开口问道，这山神庙……怎么没人来上香啊？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很皱，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神里带着点惊恐和麻木。

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她的声音很沙哑。

嗯，路过。苏吾点头。

唉……老婆婆叹了口气，别提了。这山神庙啊，不灵了。

不灵了？苏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老婆婆说，以前祝明山神可灵验了。谁家有个灾有个难的，去庙里上炷香，磕个头，多半就能好。那时候这庙里香火旺着呢，每天都有好多人来上香。

那现在呢？

现在？老婆婆苦笑了一下，现在不行喽。大概从十年前开始吧，山神就慢慢不灵了。天裂越来越多，山上的野兽也越来越凶。大家去庙里求了好多次，都没用。慢慢的，就没人来了。

她指了指破破烂烂的庙门。

你看这庙，都破成这样了，也没人修。大家都说……山神爷爷不管我们了。

苏吾皱起眉头。

山神不管了？他问，为什么？

谁知道呢。老婆婆摇摇头，有人说山神爷爷生病了，有人说他走了。还有人说……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苏吾耳边。

还有人说，山神爷爷已经死了。

苏吾心里一震。

死了？

怎么可能。

他昨天还跟祝明说过话呢。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绝对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老婆婆，别瞎说。苏吾说，山神怎么可能死呢。

谁知道呢。老婆婆叹了口气，继续烧纸钱，要是山神爷爷真的还在，怎么会看着我们受苦不管呢。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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