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站在黑板前推导三小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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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桐松开她，看着她，眼眶红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会被处分，以为你会被退学，以为你……”她说不下去了。

林小镜看着她，心里想：她的“以为”，是“真实”的以为。不是“表演”的以为。她真的担心林小镜，真的害怕她出事，真的在乎她。这种“在乎”，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我不会被处分的。我没有做错事。”林小镜说。

陈雨桐笑了，擦了擦眼泪。“你当然没有做错事。你做的是最正确的事——做研究，写论文，发文章。别人嫉妒你，是因为你太优秀了。”

林小镜没有说话。她不是“优秀”，她是“异常”。优秀是“正常”的，异常是“不正常”的。别人嫉妒“优秀”，但害怕“异常”。她不想让别人害怕。所以她需要“表演”优秀。表演优秀，就是“正常”。正常，就是安全。但她累了。不想演了。想真实。真实地做“异常”的自己。但她不敢。不敢，就是表演。表演，就是安全。安全，是她的牢笼。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这次她写了很多，比平时多得多。

“今天，我在大会议室站了三个小时。九位教授，看着我。我在黑板上推导了动态鞘层模型——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到流体力学方程到鞘层方程到数值解法。粉笔断了两根，粉笔灰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我没有擦，没有拍，没有在意。我在‘写’。写，就是真实。”

她写：“我解释了代码——边界条件、初始条件、收敛性验证。一行一行地过，讲了半个小时。教授们提问，我回答。不回避，不闪烁，不表演。就是真实。”

她写：“周主任说‘举报不成立，正式还你清白’。李维先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王建国说‘之前我怀疑你，是我的错。对不起’。他们的‘认可’‘理解’‘道歉’，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我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她写：“我用了‘异常’这个词。第一次。我对王建国说‘我的能力确实异常’。不是表演的用，是真实的用。我的能力确实异常，不是正常的‘天赋’，是‘穿越’给的‘异常’。我不能解释为什么，但我可以承认是什么。是什么？我的能力异常。我承认。承认，就是真实。”

她写：“陈雨桐抱着我，哭了。她说‘你吓死我了’。她的‘担心’，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真的担心我，真的在乎我，真的爱我。我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她写：“程远发来消息——‘林小镜，听说你今天在黑板上站了三个小时？厉害。’‘你怎么知道？’‘刘远师兄告诉我的。他说你证明了你自己。’‘嗯。’‘远镜科技，永远支持你。’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实的笑。因为程远在‘支持’我，远镜科技在‘支持’我。这种‘支持’，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她写：“苏婉清打电话——‘小镜，今天怎么样？’‘查清了。举报不成立。’‘太好了！妈妈就知道你没问题。’‘嗯。’‘你哭了？’‘没有。’‘你的声音有点哑。’‘讲了三个小时的话，嗓子哑了。’‘辛苦了。早点睡。’‘好。’苏婉清的‘关心’，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真的关心我，真的心疼我，真的爱我。我接受了。接受，就是爱。”

她写：“今天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我在黑板上站了三个小时。不是表演的站，是真实的站。站，就是真实。”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抱着穿衣服的兔子。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天说“辛苦了”。她的“辛苦了”，是“真实”的心疼。林小镜接受了。接受，就是爱。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今天，我在黑板上站了三个小时。”

兔子没有回答。

“九位教授看着我。我推导了动态鞘层模型，解释了代码，回答了问题。他们相信了。不是表演的相信，是真实的相信。”

兔子没有回答。

“我用了‘异常’这个词。第一次。我对王建国说‘我的能力确实异常’。承认，就是真实。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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