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站在黑板前推导三小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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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6日,国防科大,航天科学与工程学院,大会议室。
林小镜又被叫来了。这次不是办公室,是大会议室。不是三个人,是九个人——科研道德委员会的周主任、副院长李维先、导师王建国,还有学院的其他六位教授。林小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那九个人坐在长桌两侧,面前摆着她的论文、研究笔记、仿真代码打印稿。他们的表情严肃,目光集中,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小镜站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她走进去,站在长桌的一端,面对着九个人。她的腰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表情平静。这是她练了十五年的“标准姿势”——不卑不亢,不紧张,不害怕。表演,就是安全。
“林小镜同学,昨天的谈话,我们初步认为举报不成立。但为了彻底查清,我们需要你现场展示一下你的研究过程。请你在黑板上,从基本原理出发,推导你的动态鞘层模型。”周主任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小镜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这不是“请”,这是“要求”。要求她证明自己。证明她的论文是自己写的,证明她的研究是自己做的,证明她的能力是真实的。这种“证明”,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可以做到。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白色粉笔。黑板上方有一行字——“厚德载物,自强不息”。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想:厚德载物,她做到了——她不伤害别人。自强不息,她正在做——她不停地学,不停地做,不停地前进。今天,她要“自强不息”地证明自己。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个方程——麦克斯韦方程组。不是“表演”的写,是“真实”的写。她真的理解这些方程,真的知道它们的物理意义,真的能推导出鞘层模型。她一边写,一边讲解。“pdt推进器鞘层动态模型,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出发。这是法拉第定律,这是安培定律,这是高斯定律,这是磁高斯定律。在等离子体中,电荷和电流满足连续性方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说得不紧不慢。她的板书工整、规范、有条理。不是“表演”的工整,是“真实”的工整。她真的写得一手好字,真的习惯把公式写得清清楚楚,真的想让别人看懂。
教授们看着她,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在笔记本上记录。林小镜没有看他们——她不需要看。她只需要“写”。写,就是真实。
第二个方程——流体力学方程。她在黑板上写下了连续性方程、动量方程、能量方程。“等离子体视为流体,满足这些方程。在鞘层中,惯性项、压力项、洛伦兹力项、碰撞项都需要考虑。”她一边写一边解释每一个项的物理意义、适用范围、简化条件。她写了整整一黑板,粉笔断了两次。她弯腰捡起断了的粉笔,继续写。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表演”。就是“真实”。
第三个方程——鞘层方程。她把麦克斯韦方程组和流体力学方程耦合起来,推导了鞘层的控制方程。“假设稳态时,忽略时间导数项,得到稳态鞘层方程。这就是现有模型的基础。但pdt推进器在启动和功率调节时不是稳态的,需要加上时间导数项。”她在黑板上写下了那个被忽略的“小项”,然后用红笔圈了出来。“这个项,在现有模型中被忽略了。但在强磁场下,它很大,不能忽略。我保留了它,得到了动态鞘层模型。”
她开始推导动态鞘层模型的数值解法。“我用有限差分法离散。时间步长0.001微秒,空间步长0.1毫米。边界条件:电极处电势为零,等离子体处电势为给定值。初始条件:电场为零,等离子体均匀。”她在黑板上写下了差分格式,写了边界条件的数学表达式,写了初始条件的数学表达式。她写了整整一黑板,擦了,再写。粉笔灰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她没有擦,没有拍,没有在意。她在“写”。写,就是真实。
一个小时后,她推导完了动态鞘层模型的方程和数值解法。她转过身,看着九位教授。“这是动态鞘层模型的理论框架。接下来,我展示仿真结果。”
她走到电脑前,打开自己的代码,运行仿真。屏幕上出现了结果——与论文中的图3完全一致。“这是磁场强度为1特斯拉时的结果。红线是稳态模型,蓝线是动态模型。在启动阶段,动态热流比稳态热流高出30%。”她翻到下一张图,“这是磁场强度为5特斯拉时的结果。动态热流比稳态热流高出60%。”她翻到下一张图,“这是磁场强度为10特斯拉时的结果。动态热流比稳态热流高出120%。”她翻到下一张图,“这是不同磁场强度下的偏差曲线。可以看到,偏差随磁场强度指数增长。这就是那个‘小项’的作用——在强磁场下,它不小。”
教授们看着屏幕,有的点头,有的在笔记本上记录,有的互相交流。林小镜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想:他们开始相信了。不是“表演”的相信,是“真实”的相信。她的推导、她的代码、她的结果,说服了他们。这种“说服”,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林小镜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你的代码吗?特别是边界条件的处理。”一位不认识的教授问。
林小镜打开代码,指着其中一段。“这是边界条件的处理。电极处,电势为零,离子速度为零,电子温度给定。等离子体处,电势为给定值,离子速度为声速,电子温度给定。中间用插值过渡。”她解释了每一个参数的选择依据,每一个数值方法的收敛性验证,每一个近似处理的合理性。她讲了半个小时,代码一行一行地过。教授们听着,有人点头,有人提问,有人记录。她一一回答,不回避,不闪烁,不“表演”。就是“真实”。
三个小时后,周主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林小镜同学,谢谢你的展示。你的研究没有问题,你的论文没有问题,你的能力没有问题。举报不成立。我代表科研道德委员会,正式还你清白。”
林小镜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干燥,很温暖,握力适中。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可”——不是“表演”的认可,是“真实”的认可。他真的认可她的工作,真的相信她的能力,真的为她的表现感到惊讶。这种“认可”,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李维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小镜,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我读博的时候,也被质疑过。但我用我的推导,证明了我是对的。你今天,也做到了。”林小镜看着他,心里想:他的“想起”,是“真实”的想起。不是“表演”的想起。他真的有类似的经历,真的理解她的处境,真的为她感到骄傲。这种“理解”,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王建国走过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之前我怀疑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林小镜愣了一下。王建国向她道歉。一个教授,向一个大一学生道歉。不是“表演”的道歉,是“真实”的道歉。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真的觉得不应该怀疑她,真的想弥补。这种“道歉”,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实。
“王老师,没关系。怀疑是正常的。我的能力确实‘异常’。”林小镜说。她用了“异常”这个词——第一次。不是“表演”的用,是“真实”的用。她的能力确实“异常”,不是“正常”的“天赋”,是“穿越”给的“异常”。她不能解释“为什么”,但她可以承认“是什么”。是什么?她的能力异常。她承认。承认,就是真实。
晚上,林小镜回到宿舍,陈雨桐在等她。看到林小镜进来,她站起来,走过来,抱住她。“林小镜,我听说了。有人举报你。你没事吧?”林小镜被她抱着,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茉莉花味的。和苏婉清用的一个味道。她趴在陈雨桐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表演”。只想“在”。在室友的怀里,在“清白”的释然里,在“真实”里。
“没事。查清了。举报不成立。”林小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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