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万国来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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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朱雄英抬手，“你祖父朱棣，是大明的功臣。你父亲朱高燨，也尽心尽力。你要学他们，替大明守好美洲。不要让他们失望。”

朱瞻域叩首：“臣谨记陛下教诲！”

澳洲王使节、非洲王使节、南洋王使节依次上前，献上贡品，宣读贺词。朱雄英一一接见，一一勉励。他看着这些年轻人，这些藩王的后代，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欣慰。当年他力排众议推行海外分封，如今已经开花结果了。那些遥远的土地，已经成了大明的藩属，成了大明的臂膀，成了大明的屏障。没有人能再把它们夺走。

大典结束后，朱雄英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各国使节。

宴席很丰盛，有山珍海味，有美酒佳肴，可朱雄英吃得不多。他只是举杯，敬了各国使节一杯，然后就坐在那里，看着宾客们觥筹交错。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面孔有白的、有黑的、有棕的、有黄的，可他们的眼睛里都写着同一种表情——敬畏。对大明的敬畏，对皇帝的敬畏，对这片土地和这个文明的敬畏。

朱文奎坐在他旁边，低声道：“父皇，您是不是累了？要不您先回去歇着，儿臣在这里陪他们。”

朱雄英摇了摇头。“朕不累。朕想多坐一会儿。这些人从万里之外赶来，朕不能让他们觉得朕怠慢了。”

宴席散了，各国使节陆续告辞。朱雄英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他们有的要坐几个月的船才能回国，有的要穿越沙漠和群山，有的要绕过半个地球。他们来一趟不容易，也许这辈子就来这么一次。他要让他们记住大明的样子，记住皇帝的样子，记住这片土地的样子。

“文奎，”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吗？”

朱文奎想了想：“因为大明强盛。他们来朝贡，可以得到赏赐，可以做买卖，可以学技术。有利可图，所以他们来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不只是利。利是暂时的，强者可以给利，弱者也可以给利。他们来，是因为他们怕。怕大明的军队，怕大明的战舰，怕大明的火器。他们怕，所以不敢不来。他们怕，所以不敢不敬。朕要的不是他们的利，是他们的怕。利会变，怕不会变。”

朱文奎低下头，没有再问。他忽然明白了父皇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银子养海军，修铁路，造火器。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让人怕。让人怕，才能让人敬；让人敬，才能让人服。

夜里，朱雄英独自坐在乾清宫里，面前摊着各国使节的贡品清单和国书。他一份一份地翻看，那些文字有的是汉文，有的是翻译过的，有的是他看不懂的外文。他不需要看懂，他只需要知道，这些文字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大明是天下最强的国家。他的手指在一份国书上停了一下，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信，信中说：“愿与大明永结盟好，共治海上。”永结盟好？共治海上？朱雄英冷笑了一声。海是大明的海，不需要跟任何人共治。他把那份国书放在一边，拿起笔，在批注栏里写了两个字：“不准。”

第二天，礼部的官员把批文发给了荷兰使节。荷兰使节看完，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敢争辩，因为大明的战舰比荷兰的多，大明的火炮比荷兰的远，大明的商人比荷兰的富。他没有争辩的资格。

陈洪端了新茶进来，看到陛下的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今天累了，早点歇着吧。”

朱雄英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挂在紫禁城的角楼上，像一盏不灭的灯。他想起很多年前，武康十年那场万国来朝，盛况空前。那时候他还不老，张妍还在，刘玥还在，允炆、允熥、允熞、允熙都还在。他们坐在乾清宫里，一起看着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跪在殿前，高呼万岁。如今，那些人不在了，可大明的江山还在，大明的威严还在，大明的旗帜还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飘扬。

“陛下，”陈洪又轻声催了一句，“该歇了。”

朱雄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那轮明月。月光穿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洒在奉天殿的飞檐上，洒在远处钟鼓楼的尖顶上。

“好。”他转过身，“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