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窑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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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格物院新编的算学教材。“赵先生，你帮我看看这本教材。你当过知县，知道百姓需要什么，朝廷需要什么。你看这教材，会不会太难？会不会太浅？”

赵成接过去，翻开看了几页，眉头皱起来：“殿下，这教材……是翰林院编的？”

“怎么了？”

“第一章就讲九章算术，例题太难了。”赵成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题，臣做都费劲，更何况那些只读过四书五经的秀才？科举改制是新事，新事就得用新法子。教那些秀才，得从最基础的讲起。加减乘除、面积体积、比例分配，这些学会了，种地、算账、管仓库都够用了。那些高深的算法，等他们入了门再学也不迟。”

朱雄英认真地听着，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系统提示：赵成指出的问题具有参考价值。科举改制教材需兼顾基础与提高，建议分册编写。宿主可消耗50积分兑换“分册教材方案”，是否兑换？”

朱雄英心中默念：暂不兑换，先采纳赵成的意见回头跟宋璲商量。

“赵先生，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让宋璲调整，分册编写。先从基础讲起，慢慢加深。”

“系统提示：赵成好感度+5，当前92/100。”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赵成亲手种下的一小片菜畦。黄瓜、豆角、茄子，长得郁郁葱葱。

“赵先生，这些菜是你种的？”

“是。草民闲不住，弄了点种子试试土。这院子里的土太瘦了，草民沤了肥浇了几遍，才长成这样。”

朱雄英点点头。赵成这个人，踏实、肯干、不浮夸，正是他需要的那种人。

“赵先生，你安心住在这里，把书写好。等科举改制的事上了正轨，我有安排。”

“草民谢殿下。”

傍晚，朱雄英去了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动作比前几天更流畅了。打完一套，她收势吐气，脸上红扑扑的。

“奶奶，您这太极拳越打越好了。”

“你大舅教的。”马皇后笑道，“他说打拳能活络筋骨，奶奶打了这几天，腰腿确实轻松了不少。”

“大舅还会太极拳？”

“他说是你外公常遇春从前在军中教的，专门给老兵养伤用的。”

朱雄英也笑了。常遇春教老兵打太极拳养伤，这事听起来离谱，但放在那个年代，也不是不可能。

朱允炆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大哥，我今天学会了三招！”

“哪三招？”

允炆摆开架势，一板一眼地比划——劈、刺、挑。动作虽然稚嫩，但架势有模有样。

“好！”朱雄英鼓掌。

常茂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教允炆本来只是想让孩子有事做，没想到允炆学得这么快。常家的手艺，没白传。

“系统提示：朱允炆习武进度良好，身体素质和心理状态同步提升。兄弟羁绊持续强化。”

夜里，朱雄英回到书房，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636。”

“任务进度：水泥量产75%，开海通商40%，淮西之弊65%，汪广洋案疑云35%，科举改制60%。”

“日常任务今日已完成：窑场视察（10分）、吏部调查（10分）、赵成教材讨论（10分）、马皇后问安（5分）、朱允炆互动（5分）。当前积分636。”

“系统长期提示：在后续卷中，可通过“南洋商人”“格物院试种”或“系统兑换”等途径逐步引进高价值新作物。当前任务仍以科举改制和水泥量产为主，不建议提前展开。”

朱雄英关上面板，在记事本上写下明天的安排：早起去窑场看火；上午去吏部，把那份名单上可疑的名字抄下来；下午去格物院，和宋璲讨论教材分册的事；傍晚去坤宁宫，教允炆读书。

他写完之后，吹灭蜡烛。

窗外，城南的方向依然亮着火光。窑火不断，烧三天三夜。他的心也跟着那团火，烧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