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舅甥情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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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六月初三。

天刚蒙蒙亮，常茂就进宫了。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打，腰间扎着皮带，脚蹬牛皮靴，走路带风，哪像个国公，倒像个赶脚的武夫。

朱雄英还没起床，就被院子里的大嗓门吵醒了。

“雄英！大舅来了！快起来！”

朱雄英揉着眼睛坐起来，宫女连忙伺候他穿衣。他匆匆洗漱，走到院子里，看见常茂正在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地上的落叶被拳风带起，在空中打旋。

“大舅，您这也太早了。”朱雄英打着哈欠。

“早什么早？练武就是要趁早！”常茂收了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外公当年天不亮就起来练，风雨无阻。你身子弱，更得练。”

朱雄英点点头：“那大舅教我什么？”

“先扎马步。”常茂指着院子中央，“半个时辰，不许动。”

“半个时辰？”朱雄英瞪大眼睛。

“嫌多？你外公当年一个时辰。”常茂板着脸，“快去！”

朱雄英走到院子中央，双腿分开，半蹲下去。常茂走过来，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再低点。腰挺直。别撅屁股。”

朱雄英调整姿势，咬牙撑着。

“系统提示：宿主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当前体力值85/100。建议配合系统“强身健体”任务，坚持训练可提升体力上限。”

不到一刻钟，朱雄英的腿就开始发抖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常茂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大舅，我能不能歇一会儿？”

“不能。”常茂摇头，“你外公说过，练武没有捷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朱雄英咬着牙，继续撑着。

他想起系统里的任务，想起马皇后的病，想起吕氏那张假笑的脸。这点苦算什么？比起历史上的朱雄英——那个八岁就夭折的孩子——他已经多活了一个月。

“系统提示：宿主意志力+2。体力上限+1。当前体力值82/100。”

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常茂走过来，一把扶住快要瘫倒的朱雄英。

“不错，比咱预想的强。”常茂难得露出笑容，“第一天就能撑半个时辰，有潜力。”

朱雄英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常茂扶他到廊下坐下，递过一碗温水：“喝点水，歇一会儿。等会儿咱教你一套拳，简单易学，强身健体。”

“大舅，外公当年也是这样教您的吗？”

“比这狠多了。”常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咱小时候偷懒，你外公拿鞭子抽。咱哭爹喊娘，他说‘常家的孩子，不许哭’。”

朱雄英笑了：“那您后来哭了吗？”

“没有。”常茂摇头，“从那天起，咱再也没哭过。”

“系统提示：常茂好感度+3，当前98/100。常茂对宿主的期望值提升，将更加严格要求。”

歇了一刻钟，常茂开始教朱雄英打拳。这套拳叫“常家拳”，是常遇春在战场上总结出来的，动作简单但实用，没有花架子，招招都是杀招。

“看好，这一招叫‘黑虎掏心’。”常茂比划着，“拳头从这里出去，直捣对方胸口。力道要猛，速度要快，一锤定音。”

朱雄英跟着比划，动作生疏笨拙。

“不对，腰要转，不是光靠胳膊。”常茂纠正他的姿势，“再来。”

朱雄英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对。你看大舅的腰，这里要发力。”常茂拍了拍自己的腰。

朱雄英认真观察，第三次尝试。这次好了一些，但常茂还是摇头。

“练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常茂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

常茂走后，朱雄英回屋洗漱换衣。刚收拾完，常升来了。

“二舅。”朱雄英迎上去。

常升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雄英，大哥教得怎么样？”常升笑着坐下。

“大舅教得很认真。”朱雄英给他倒茶，“就是太严格了，半个时辰马步，腿都快断了。”

“他就那样，自己吃苦过来的，觉得别人也该吃苦。”常升端起茶杯，“不过他是真心疼你。昨晚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怎么教你。”

朱雄英心中一暖。

“二舅，您今天来，是有事？”

常升放下茶杯，压低声音：“你让查的事，咱有了些眉目。”

朱雄英心中一震：“什么眉目？”

“你母妃当年生产的时候，伺候的稳婆姓刘，是太子妃吕氏从娘家带来的。”常升的声音很低，“你母妃产后大出血，按说太医院应该全力救治。但当时太医院的人，被吕氏以‘太子妃身体不适’为由调走了大半。等太医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朱雄英握紧拳头。

“那个刘稳婆，还在不在？”

“三年前出宫了，下落不明。”常升摇头，“咱派人去找，还没找到。但咱怀疑，她被吕家的人藏起来了，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朱雄英明白——或者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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