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圣心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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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云愣住了。

他的杀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冰魄——

他认得那颗珠子。

那是他当年花了十万两黄金、用步惊云三个字当掉、从侠王府换回来的。他把它塞进孔慈嘴里，让它保她千年不腐。

可它怎么会——在剑晨身上？

他的心神在一瞬间恍惚了。

步惊云——于楚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恐惧和哀求，那个人——他——

步惊云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冰魄，握在掌心。珠子冰凉，像孔慈的手。

我去找孔慈的墓。

他说完，转身就走。

惊云！楚楚在身后喊他。

他没有回头。

皇后陵。

步惊云站在陵门前。

隔世石完好无损。

可他知道——有人动过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

隔世石上，有一层极其微弱的气机残留——那不是他的气机，不是楚楚的，不是天道阁任何人的。

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伸手按在隔世石上。

石头冰冷。

孔慈——他低声道。

他用力推。

隔世石纹丝不动。

他催动麒麟臂的全部力量，青筋暴起如虬龙——

隔世石还是纹丝不动。

步惊云的瞳孔骤缩。

他疯狂地拍打着隔世石，一下又一下。

孔慈！孔慈——

没有回应。

他跪在陵门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

我来了。他的声音哑了，我来看你了。

冰魄——有人把冰魄拿走了。我从剑晨身上看到的。是谁——是谁——

他的拳头砸在石面上，一拳又一拳。

石面上出现了裂缝。

可隔世石没有碎。

我会找到你的。他站起身，眼中满是杀意，不管你是谁——动了孔慈的墓——

我杀你。

他想起了剑晨身上的冰魄。

剑晨——

他转身就走。

他要杀了剑晨。

他要问清楚——冰魄，是谁给你的。

——

同一时刻。

天山。

天道阁。

聂风正在书房里批阅情报简报。

第二梦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风大哥，喝点汤。

聂风抬头，笑了。

三年来，第二梦一直陪在他身边。她的脸上那道疤已经淡了很多——聂风找了天山最好的大夫，用雪莲和鹿茸配的药膏，每天给她涂。

谢谢。聂风接过碗，喝了一口。

第二梦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温柔。

可那温柔的底下，有一层极深极暗的东西——像一层薄冰覆盖着深渊。

她在等他喝汤。

等她下手。

那天夜里。

聂风睡着了。

第二梦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这几天。她每天夜里都坐在这里，看着他的脸，握着匕首。

因为帝释天告诉她——

聂风是杀你全家的仇人。

他灭了你的家，杀了你的父母，掳了你，让你以为你爱他。

你不信？你心里觉得你爱他？那是邪术的效果。

你的记忆是被改过的。你真正的记忆——你是第二刀皇的女儿，师从剑皇。你的家被聂风毁了。你的父亲被他逼得断情绝义。你的母亲被他杀了。

你是来报仇的。

第二梦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她只记得帝释天告诉她的——聂风是仇人。

可她的手，每次举起来，都落不下去。

因为她的身体记得一些她的脑子不记得的东西。

她的手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她的身体记得——他睡着时的呼吸声。

她的心记得——她爱他。

可她的脑子——只记得恨。

为什么——她握着匕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为什么我下不了手——

她把匕首放下，捂住了脸。

第二天。

第二梦出走了。

她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不是你的梦。我走了。别找我。

聂风看到信的时候，整个人僵了。

他冲出家门，沿着山路追了出去。

梦儿——！

他在山路上追了三十里，终于在一座小镇上追到了她。

她站在镇口的茶馆前面，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粗布长衫，面容温和，腰间挂着一柄不起眼的铁剑。

怀空。

铁门传人。天罪的主人。

姑娘，你没事吧？怀空看着第二梦，你哭了？

我没事。第二梦擦了擦眼泪。

聂风冲过去，一把抓住第二梦的手腕。

梦儿——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