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圣心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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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晨。

他看着步惊云牵着步婷从村里走出来的那一幕，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女孩身上。

步婷。

五岁。圆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步惊云的。

是他的。

五年前，拜剑山庄。断浪用七情六欲丹控制了他，让他失控强占了于楚楚。之后他无颜见人，逃离了。楚楚当时已经有了身孕——

那个孩子，就是他剑晨的。

他当年逃走后，一直在江湖上游荡，不敢回来。他怕步惊云杀他，也怕楚楚恨他。

可他现在回来了。

因为帝释天找到了他。

你想知道你的女儿长什么样吗？那个戴着白面具的人对他说，去桃溪村。于楚楚在那里。你的女儿——步婷——她在那里。

去吧。看看她。

剑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那个人的话。他只知道——他想见那个孩子。

他想见楚楚。

爹——糖葫芦！步婷指着村口小贩的摊子。

步惊云掏出几文铜钱，买了一串。

步婷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她笑得眯起了眼。

就在这时——

一个消瘦的男人从老槐树后走了出来。

他站在路边，看着步婷。

他的眼睛很红。

步婷咬着糖葫芦，抬头看步惊云，那个人是谁？

步惊云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瞳孔微缩。

剑晨。

剑晨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话，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楚楚……她……好吗？

步惊云的手，缓缓握紧了。

绝世好剑没有带出来——他今天只是带女儿买糖葫芦。但他的麒麟臂上青筋暴起，杀气从体内涌出，像一层无形的冰霜覆盖了方圆三丈。

你来做什么？

我——剑晨的声音在发抖，我想看看——我的——

你没有资格。步惊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上前一步。

剑晨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步惊云，而是因为步婷在他身后。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

五岁。圆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

他的女儿。

让开。步惊云道。

我不是来打架的——

让开。

剑晨没有让。

他蹲下身，与步婷平视。

你——他的声音哽咽了，你叫步婷？

步婷咬着糖葫芦，歪着头看他。

你是谁？

我——剑晨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是……

剑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楚楚站在村口，脸色煞白。

她看着蹲在女儿面前的那个男人——那张消瘦的、苍白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五年前。拜剑山庄。断浪的七情六欲丹。

那个夜晚。

她不想回忆。可她控制不住。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敢——

楚楚——剑晨站起身，伸出手，我——

别碰我！

楚楚尖叫了一声，冲过去把步婷抱在怀里，退了三步。

别碰她！她不是你女儿！她是我的！是我的！

楚楚——剑晨的眼泪流了满脸，她是我——

她不是！

楚楚抱着女儿，浑身发抖。步婷被吓哭了，糖葫芦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

步惊云的杀气已经浓到了极致。

剑晨。他的声音低得可怕，我给你一次机会。走。

不走？

那就别走了。

没有拔剑。

步惊云不需要剑。

他的右拳——麒麟臂——轰了出去。

那一拳带着十七年的仇恨。

孔慈的死。楚楚被辱。自己断臂。雄霸的阴谋。天下会的恩怨。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在这一拳里全部倾泻而出。

剑晨拔剑。

他的剑法其实不弱——无名的传承，加上这些年的游历磨砺，他已经是大成剑客。

可在步惊云面前——

不够。

远远不够。

剑被一拳震断。

第二拳砸在剑晨的胸口，他的胸骨碎了三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老槐树上，树干裂开一条缝。

噗——剑晨吐了一口血。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第三拳砸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砸进了泥土里。

这一拳——是楚楚的。

步惊云蹲下身，一把揪住剑晨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泥土里提起来。

听好了。你再来桃溪村一步——

我杀了你。

剑晨的眼中满是血，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步惊云……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

那个孩子——

够了！步惊云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剑晨昏了过去。

他的身体瘫软在地上，灰袍散开——一样东西从他怀中滚了出来。

一颗冰蓝色的珠子。

冰魄。

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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