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逆天之战·余烬(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争夺神州鼎的大战落幕之后,整个天元大世界的局势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道从山峦深处喷涌而出的能量潮汐、那尊悬浮在山谷上空的青铜小鼎、那枚最终被暗尘吞入腹中的回天逆命丹,以及那场以念尘仙子亲手贯穿暗尘身体、暗尘在灰白色火焰中化为灰烬为结局的悲壮之战,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将整片天元大世界的格局搅得天翻地覆。
战争的车轮没有因为那场惨烈的落幕而停止,反而以一种更加猛烈的姿态向前碾压。
魔族大军在三界战争前期势如破竹,可随着神州鼎一战中暗尘遗憾落败的消息传开,那种势不可挡的锋芒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从全面进攻转为重点进攻,从铺天盖地的碾压转为锋利而集中的穿刺。这种转变并非因为魔族大军的实力受损,而是因为他们的殿下在那场混战中受了重伤,需要时间恢复。魔族上下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为暗尘的归来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种战略转变在几个重要战场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东域第三战区,平鲁、承德战场。
那片战场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丘陵之间是纵横交错的河谷和密林。魔族大军在那里投入了剑魔一族和血魔一族的精锐,由剑魔尊亲自统领。他们的对手是天剑山和修罗殿的联军,由剑尘子和修罗血子共同指挥。
剑魔尊在那片丘陵中布下了一座极其精妙的剑阵,以七座山峰为节点,以七条河流为脉络,将整片战场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剑域。天剑山的剑修们在剑尘子的带领下数次冲锋,试图突破剑阵的封锁,可每一次都被剑魔尊那如同暴雨般倾泻的剑光逼退。修罗血子则率领修罗殿的杀手们从侧翼迂回,试图寻找剑阵的破绽,可每一次都被血魔尊的血海无涯逼退。
两军在平鲁、承德一线形成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寸土地都反复易手,每一条河流都被鲜血染红。可在暗尘落败的消息传开之后,剑魔尊和血魔尊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暗尘的密令——收缩防线,放弃那几个争夺中的中千世界,将兵力集中在平鲁、承德一线,以守代攻。
“殿下有令,撤出中千世界的争夺。”剑魔尊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他的目光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丘陵上收回,落在传令的魔将身上。
“撤?”血魔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疑惑,“我们明明占优——”
“殿下的命令,不需要理由。”剑魔尊打断了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他自有分寸。”
血魔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魔族大军在平鲁、承德一线收缩了防线。那几座被争夺的中千世界被主动放弃,天剑山和修罗殿的联军在试探性地进入之后,发现那些中千世界中只剩下一座座空城和被摧毁的阵法节点。
剑尘子站在其中一座中千世界的废墟上,望着那些被魔族主动炸毁的传送阵,眉头紧锁。
“魔族在收缩。”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们在集中兵力。”
“为什么?”修罗血子的身形如同一道血色的影子,出现在剑尘子的身侧,“他们明明占优。”
“因为暗尘。”剑尘子的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需要时间。他需要他的手下为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修罗血子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
“那我们就趁他病要他命。”修罗血子的声音冰冷而危险。
“不。”剑尘子缓缓摇头,“你没发现吗?他们的收缩极其有序,防线极其稳固。如果我们贸然深入,只会撞上他们最集中的兵力。暗尘虽然受伤,可他的脑子没有受伤。”
修罗血子沉默了下来。
而在西域第一战区,庆阳、福临战场。
那片战场坐落在一片广袤的沙漠之中,沙漠的边缘是连绵的绿洲和古城遗址。魔族大军在那里投入了伤魔一族和病魔一族的精锐,由伤魔尊和病魔尊共同统领。他们的对手是天竺寺和巫蛮谷的联军,由金刚罗汉和蛮王共同指挥。
伤魔尊的伤势之力和病魔尊的腐朽之力在那片沙漠中形成了一片极其诡异的死亡地带,任何进入其中的生灵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伤势之力侵蚀、被腐朽之力瓦解。天竺寺的佛门神通和巫蛮谷的蛮力武道在这片死亡地带面前都显得极其吃力,每一次冲锋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军在庆阳、福临一线形成了惨烈的对峙,那片沙漠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那些绿洲被战火焚烧成了焦炭。可在暗尘落败的消息传来之后,伤魔尊和病魔尊同样收到了密令——收缩防线,放弃中千世界的争夺,集中兵力于庆阳、福临一线。
“又撤?”蛮王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暴躁,“魔族到底在搞什么?”
“他们在收缩。”金刚罗汉双手合十,面容平静而慈悲,“收缩必有因。暗尘受伤,他们需要时间。可收缩也意味着他们在蓄力。一旦暗尘归来,他们便会以更猛的姿态发动进攻。”
“那我们趁现在打进去!”蛮王双拳紧握。
“打不进去的。”金刚罗汉缓缓摇头,“他们收缩之后,防线反而更加稳固。我们若是强攻,只会正中他们的下怀。”
蛮王沉默了下来,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可最终还是没有挥出去。
而在中域第二战区,隆化、兴和战场。
那片战场坐落在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中,山峰之间是深邃的峡谷和湍急的河流。魔族大军在那里投入了魇魔一族和幽冥魔族的精锐,由魇魔尊和幽冥魔尊共同统领。他们的对手是九重天阙和幻梦谷的联军,由九霄仙王和幻心仙子共同指挥。
魇魔尊的精神幻术和幽冥魔尊的幽冥亡灵在那片群山之中形成了一道极其诡异的精神战场,任何进入其中的修士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幻术侵蚀、被亡灵噬咬。九重天阙的神雷和幻梦谷的幻术在这片精神战场面前都显得极其吃力,每一次交锋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军在隆化、兴和一线形成了惨烈的拉锯战,那些山峰被神雷劈成了碎石,那些峡谷被幻术扭曲成了迷宫。可在暗尘落败的消息传来之后,魇魔尊和幽冥魔尊同样收到了密令——收缩防线,放弃中千世界的争夺,集中兵力于隆化、兴和一线。
“又是收缩。”幻心仙子的声音如梦似幻,轻飘飘的,可那轻飘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凝重,“魔族在下一盘大棋。”
“暗尘的棋。”九霄仙王的声音低沉而深邃,“他虽然受伤,可他的脑子没有受伤。他在收缩兵力,准备最后一击。”
“那我们如何应对?”
九霄仙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静观其变。魔族收缩,我们也收缩。把兵力集中在防线上,等他们先动。”
“等?”幻心仙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等。”九霄仙王的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被战火焚烧的群山之上,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暗尘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回来。而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
魔族大军的收缩让作为战争被动方的人妖两族可以缓一口气。可暗尘的那一场逆天之战,还是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势力伤筋动骨。
不说之前交战时各方势力暴露的底牌和消耗的天地异宝,单论那一战给他们求道观的冲击,就足以给他们上一课了。那种为了所爱之人甘愿与天道对抗、甘愿燃烧自己一切、甘愿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十位仙王妖圣的疯狂,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人的道心之上。
更不要说华光圣地的念尘仙子因他而修为尽废。
那个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华光圣地都震动了。念尘仙子是华光圣主的亲传弟子,是华光圣地这一代最耀眼的天骄之一。她的纯阴之体和先天剑胚让她在剑道上的天赋无人能及,她的太上忘情道让她在道心上的坚定无人可比。可就是这样一个天骄,在那场大战之后,道心碎裂,修为尽废,沦为了一个普通人。
华光圣地的那些长老们震怒,那些弟子们哗然,那些外门执事们惶恐。可光无尘将念尘带回圣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消息,将念尘安置在圣地最深处的静室之中,由华光圣主亲自看护。
“她的道心碎了。”华光圣主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念尘的额头,感受着她体内那空空如也的灵力,“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她的道心承受不住那样的冲击。”
“师父——”光无尘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担忧,“她的修为——”
“修为不会凭空消失。”华光圣主缓缓说道,“只是被封印了。她的道心碎裂,体内的灵力失去了引导,如同洪水失去了河道,只得倒灌回丹田,将她的经脉封死。只要她的道心能够修复,修为便能恢复。”
“那要多久?”
“不知道。”华光圣主的目光落在念尘那苍白而憔悴的面容上,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
而在妖族之中,那些参与了神州鼎一战的妖族大圣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天狼大圣在那场大战中被暗尘打得多处骨折,体内祭炼的四枚星辰布满了裂痕。那些星辰是天狼一族传承了数万年的本命之物,每一枚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星辰之力。星辰上的裂痕意味着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那些星辰——”天狼大圣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其中一枚布满裂痕的星辰,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废了。”
“废了?”一位天狼一族的长老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那个疯子——”天狼大圣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恐惧,“他在我的领域空间中,用他的长枪,一枚一枚地将我的星辰击碎。那种力量——那种疯狂——我从未见过。”
通灵大圣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在那场大战中祭出了一枚传承了数万年的保命星辰,那枚星辰的碎裂让他的本源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他的身形从数十米高的银色巨猿缩小到了只有数米高,他的气息从妖圣境中期跌落到了妖圣境初期。
“那个疯子。”通灵大圣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的银色皮毛上布满了伤痕,“他明明已经快死了,可他偏偏还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他明明已经燃烧了自己的本源,可他偏偏还能在最后时刻恢复。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天凤大圣在那场大战中被暗尘的能量光束正面击中,涅盘之火在那道光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破碎。他的凤凰虚影在那一击中碎裂,他的本体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虽然涅盘之火让他保住了性命,可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到巅峰。
饕餮大圣在那场大战中吞下了暗尘的数道能量攻击,那些能量在他的体内猛烈地翻涌、碰撞、爆裂,将他的内脏搅成了一团乱麻。他不得不消耗大量的本源来镇压体内的能量暴动,可那样做的代价是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无法完全发挥。
“那个疯子。”饕餮大圣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的口中涌出一口鲜血,“他明明已经快死了,可他偏偏还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玄盾大圣的碧绿色屏障在暗尘的葬天诀面前被直接吞噬,他的玄龟之身在那种吞噬之力面前变得极其脆弱。虽然他及时收回了妖身,可他的龟壳上还是留下了数道极深的裂痕。那些裂痕中残留着光暗交织的力量,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龟壳,让他的防御力在短时间内下降了一大截。
“那个疯子。”玄盾大圣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可那沉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疲惫,“他明明已经快死了,可他偏偏还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曦月在那场大战中被暗尘的能量光束震飞,她的六颗星辰虚影在那道光束面前黯淡了一瞬,她的封锁之力在那道力量面前出现了一道缺口。虽然她及时修复了封锁,可她的星辰之力在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
“那个疯子。”龙曦月的声音清冷而沉稳,可那清冷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撼,“他明明已经快死了,可他偏偏还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个问题在每一个参与了神州鼎一战的人心中回荡,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不知道答案。
可他们知道,那个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而此时,那位搅动天元大世界风云的暗尘,结束了一天的疗伤和恢复,正在玉京山中的山间小路行走着。
玉京山,那座他当年以仙主境修为从数十位妖主、仙主手中夺来的仙山,如今已经成为了魔族在三界战争中的核心枢纽之一。山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那些古老的松柏在山风中微微摇曳,那些清澈的溪流在山石间潺潺流淌。可此刻的玉京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座清冷孤寂的仙山了。山间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改造成了阵法节点,每一座宫殿都被加固成了防御堡垒,每一条小路都被设置了机关陷阱。
暗尘走在其中一条山间小路上,身形在月光下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苍白,那种苍白如同一张被反复揉搓过的宣纸,没有了之前的血色和光泽。他的气息在月光下变得极其微弱,那种微弱如同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他的目光依然深邃。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
当他重新归于幕后,听完前来通报的各战区副将汇报近些日子的战果与战况之后,他召回了那些各战区的主将,商讨改变战略意图的具体细节。那些魔尊们从各个战区赶回玉京山,在玉京殿中与暗尘密谈了整整三天三夜。
“东域第三战区,收缩至平鲁、承德一线。”暗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划动。
“西域第一战区,收缩至庆阳、福临一线。”
“中域第二战区,收缩至隆化、兴和一线。”
“北域第四战区,收缩至南域岛链,以海防为主。”
“第五战区,继续牵制天荒广路的妖族,不让他们与中域的主力汇合。”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画出五条清晰的防线,那些防线如同一只张开的巨手,将整个人妖两族的联军分割在不同的战场上。
“接下来的战争,以守代攻。”暗尘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
那些魔尊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齐齐躬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