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 第444章 南域星波,北境残阳

第444章 南域星波,北境残阳(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传令全军——”她的声音在海风中响起,清晰而冷厉,“开战之后,只需破坏星波境内的码头港口即可,切不可恋战。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下属接令之后,便下去传达军令了。

海临渊重新转过身,望着越来越近的星波城。那座灯塔上的光幕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守军正在紧急布防,他们的身形在晨光中显得慌乱而仓促。

而在更远的东方,在星波岛东部的云溟方向,海临渊能感受到几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那些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被灯塔的警报所惊醒。那是幻梦谷的仙主境长老们,他们正在向星波城的方向赶来。

海临渊握紧了手中的剑。

“半刻钟。”她低声说道,“半刻钟之内,必须完成对港口的破坏。然后全军撤退。”

她的命令如同一根紧绷的弦,将整个先锋部队的神经都拉到了极限。那些海魔族的战士们在甲板上列成了整齐的队形,他们的甲胄上刻着暗色的魔纹,他们的手中握着特制的海战兵刃。那些兵刃在晨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而在星波城的码头上,老张终于从混乱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站在码头的边缘,望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魔族战船,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一辈子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那些战船太大了,太可怕了,它们的船身上缠绕着暗色的灵力,它们的前方激起的浪花足有数丈之高。

他想跑,但双腿发软,一步也迈不动。

他只是一个渔民。他这辈子杀过最大的东西就是一条鲨鱼。他连修士都不是,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如同凶兽般的战船。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老张!别傻站着了!快跑!”是李叔的声音。那个已经走了的老头,此刻正站在码头后方的石阶上,向他拼命挥手。

老张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过身,向石阶的方向跑去。他的脚在湿滑的码头上打滑,险些摔倒,但他稳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石阶,一把被李叔拉住了胳膊。

“走!往城里跑!”李叔拽着他,两人跌跌撞撞地向星波城的城门方向跑去。在他们的身后,那些魔族战船已经进入了港口的水域范围。第一波灵力弹幕从那些战船的炮口倾泻而出,落在码头上,将那些空置的渔船和摊位炸得粉碎。

老张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那条渔船,那条三代人用了近百年的渔船,在爆炸中化为了漫天碎木。

他没有时间心痛。李叔拽着他,拼命地向城内跑去。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魔族战船正在涌入港口,更多的灵力弹幕正在倾泻,更多的火焰正在燃烧。

星波城的水战,正式打响了。

就在南域星波城的海战即将拉开序幕的同时,远在神州浩土最北端的北域东部,一场决定整个北域命运的战事正在走向终结。

魔族第三战区自辽阳猛攻涿州的部队,在九天剑盟的强烈阻击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九天剑盟的剑阵配合着日阳精石的克制之力,让魔族大军在涿州城下折损了将近一个镇的兵力。这让第三战区的指挥官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

于是,那支部队被一分为二。一路继续向东,去增援迁安战场,与九天剑盟的主力周旋。另一路则转向北,去攻打北域东部与东域相邻的琯皑城。

琯皑城是北域东部最后一座还在抵抗的重镇。城中有守军五千,大部分是北域东部各城镇沦陷后逃来的残兵。他们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但他们的主将——一位名叫琅皓的老将军——却依然在坚守。

琅皓今年已经七十有余,修为在化仙境巅峰。他是北域本土出身的将领,一生都在北域的边防军中度过。他的儿子在瑱荒城的战斗中战死,他的孙子在武川城的突围中失踪。他的家族,几乎全部在这场战争中化为灰烬。

但琅皓没有退。他带着那五千残兵,在琯皑城坚守了整整二十天。他们用滚木礌石、用弓弩箭矢、用灵力弹幕、用一切可以用的手段,将魔族大军的攻势一次又一次地打退。城墙上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但琯皑城的旗帜始终没有倒下。

直到今天。

魔族大军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那些能量炮被推到了城墙根下,对着城门狂轰滥炸。那些云梯被架在了城墙上,影魔和血魔沿着云梯向上攀爬。那些剑魔和伤魔在城墙上来回穿梭,将那些来不及闪避的守军一一斩杀。

琅皓站在城墙上,手中握着一柄已经卷了刃的长刀。他的甲胄上布满了裂痕,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的脸上满是烟尘和血迹。他的周围,那些曾经跟随他坚守了二十天的士兵们,此刻已经所剩无几。

他看到了城墙南段被攻破的缺口。那些魔族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将那些试图封堵缺口的守军淹没。他看到了城墙东段的垛口被炸塌,那些站在垛口后的弓箭手被掀飞出去。他看到了城墙西段的灵力屏障碎裂,那些法阵师们在魔气的侵蚀下吐血倒地。

琯皑城,守不住了。

琅皓看着那些正在涌入城内的魔族士兵,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同袍,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摇的、已经被箭矢撕开了三道口子的旗帜。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如同落日般的疲惫。

他将手中的长刀丢在地上。他的右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琅”字。那是他琅家的传家之宝,是他在孙子失踪之前送给孙子的唯一信物。

他将那枚玉佩握在掌心,用力攥紧。

“北域琅家,无愧于天。”

他低声说完这句话,然后盘膝坐下。他的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向丹田中的金丹汇聚。他的金丹在灵力的注入下急剧膨胀,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刺目的金光,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之中。

那些正在涌入城内的魔族士兵看到了那道光,他们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他们知道那道光意味着什么——自爆金丹。一个化仙境巅峰修士的自爆,威力不亚于一场小型的天地灾变。

“快退!”一名魔将嘶声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琅皓的金丹在他体内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的能量洪流,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道洪流中蕴含着琅皓毕生的修为和生命力,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在琯皑城的城墙上炸开。那些正在城墙上厮杀的魔族士兵被金光吞没,那些正在攀爬云梯的魔兵被冲击波掀飞,那些正在城内推进的魔将被迫停下脚步,用尽全力抵挡那道毁灭性的能量。

当金光散去,琯皑城的城墙已经塌了大半。城内的房屋倒伏,街道龟裂,那些还活着的守军和百姓在废墟中挣扎。而琅皓——那位坚守了二十天的老将军——已经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在了北域的寒风中。

琯皑城,陷落。

消息传到了北域东部仅剩的几座还在抵抗的城镇——璟寒、伊春、松原。那些城镇的守军在得知琅皓战死的消息后,彻底丧失了斗志。他们中的许多人放下了武器,打开了城门。魔族大军没有费一兵一卒,便接收了这三座城池。

自此,北域东部全境几乎完全落入魔族手中。

而在玉京山的玄天宙光洞天中,暗尘正在闭关。

他坐在洞天的中央,双手结印,体内的光暗之力在经脉中并行流转。在他的丹田中,那枚光暗交织的核心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越来越强大的气息。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魔尊境初期,正在向中期稳步攀升。

他感知到了北域东部的战报。那些战报通过幽冥殿的暗探传到了玉京山,再由他的副将整理成简略的摘要,通过令牌上传入玄天宙光洞天。他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表情。琅皓的自爆,三城的投降——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北域东部的全境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另一份战报上。那份战报来自南域,来自刚刚抵达星波城海域的海临渊。战报中写着——海临渊已按计划对星波城发动了突袭,先锋部队正在破坏港口设施。但幻梦谷的仙主境长老正在赶来,海临渊的撤退时间可能比预计的要短。

暗尘将那份战报放在一旁。他的目光透过玄天宙光洞天的壁障,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里是南域,是海洋,是他还没有亲自踏足过的土地。但那里,很快就会成为这场战争中一个新的、关键的战场。

“加快进度。”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闭上眼睛,重新沉入了光暗之力的融合之中。在他的丹田中,那枚核心正在加速旋转,内部的光暗之力正在更加紧密地交织、融合、重组。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而在那片遥远的南域海域上,星波城的港口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海临渊站在主船的船头,望着那座正在燃烧的港口,听着远处传来的幻梦谷长老们愤怒的咆哮。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撤。”她说。

魔族战船如同来时的潮水般退去,留下了燃烧的港口和满目疮痍的星波城。而在更远的北方,在神州浩土的每一个战场上,战火依然在燃烧,硝烟依然在升腾。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