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 第437章 西域危局,孤军北望

第437章 西域危局,孤军北望(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鸣沙城的秋风比青岚界来得更烈。

无心从传送阵下来的时候,第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便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和寒意,混杂着远处戈壁滩上卷来的沙尘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他身后,两千八百余名长安卫军士在传送阵的青石平台上列成方队,每个人的甲胄上都还沾着青岚界的泥土,但此刻那些泥土被西域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被战火熏黑的铁叶。

无心没有在鸣沙城多做停留。

他将部队交给李铁柱和谢宏安顿,自己只带了两名亲卫,便直奔城中的传送节点。从鸣沙城到天启学院,传送只需半个时辰。他走得很急,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还带着血迹的青色长袍。

天启学院还是老样子。

那座以青石和灵木建成的山门矗立在鸣沙城东郊的灵脉之上,门楣上“天启”二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无心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年轻人,对神州浩土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他在这里读书、修行、结交朋友,度过了十年相对平静的时光。

而现在,这份平静即将被打破。

无心穿过山门,没有去自己的居所,也没有去藏书楼,而是径直走向了学院后方的情报司。情报司的执事是一位姓赵的中年修士,修为不过金丹期,但一手情报整理的本事在整个西域都排得上号。他见到无心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

“无心将军。”赵执事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发紧,“您来得正好。学生正要把最新的战报给您送去。”

无心在案前坐下,接过赵执事递来的玉简。他的神识渗入玉简,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便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些……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赵执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千真万确。联盟檄文传遍神州的时候,西域各方藩镇虽然都有响应,但真正出力的,只有雍城附近的秦、君、桑三家藩镇,以及天竺寺和咱们学院。其余那些藩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说:“其余藩镇,每家只派出了象征性的几百人。那些老弱残兵,连最基本的军阵都排不齐,分明就是在敷衍。”

无心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在极度愤怒时才会有的习惯。

赵执事继续道:“更可恨的是——魔族大军入境之后,那些藩镇为了保存自己的军队和地盘,竟然弃城而逃。他们撤走时还美其名曰‘收缩战线,诱敌深入’!定边、灵武、平凉——这些北域重镇,全被他们拱手让给了魔族!”

无心的手指停住了。

“平凉?”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是。”赵执事的声音低了下去,“根据幽冥殿暗处发回来的最新情报,魔族军已经压到了平凉一线。平凉守军三万人,可不过数日便一触即溃。如今魔族的前锋,距雍城的北部屏障庆阳,只有不到五百里。”

五百里。

对于凡人而言,五百里是一段漫长的路途。但对于修行者和魔族大军而言,五百里不过是半日急行军的路程。

也就是说,留给无心准备的时间,不足半日。

无心猛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之大,将身后的椅子带得向后滑出了数尺,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赵执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群蠢货!”无心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铁,“不顾家国利益,只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他们以为魔族来了,他们的藩镇还能保得住?他们以为让出北域,魔族就会放过他们?”

赵执事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年轻将军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孔。他知道无心心中的滋味——那种明明知道前方是死路,却不得不往前走的滋味。那种明明知道身后的人靠不住,却还要替他们挡刀的滋味。

无心深吸了几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重新坐回案前,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一道随时可能爆发的暗流。

“幽冥殿的情报,还有多少?”

赵执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那是幽冥殿专用的传讯信物——递给了无心。“这是今日凌晨收到的。幽冥殿在西域北部还有几个暗探在活动,他们传回来的消息比我们自己的斥候要详细得多。”

无心接过玉简,神识再次渗入。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片刻后,他收起玉简,站起身来。“赵执事,这份情报,我带走。另外——帮我传讯给天竺寺的慧觉大师,还有学院的几位院首。就说无心有要事相商,请他们即刻来情报司。”

赵执事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无心走出情报司,站在天启学院那条熟悉的石板路上,目光投向了北方。那里的天空灰白而低沉,仿佛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铅。在更远的北方,那道看不见的战线后面,魔族的铁蹄正在南下。而他,要带着不到三千人,去挡在那道铁蹄前面。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三天前幽冥殿送来的玉简——那枚他一直没有细看的玉简。他将神识渗入其中,片刻之后,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

“魔帝暗尘,已至西域。光暗同源,本命相连。君之归期,或在今日。”

无心将玉简收回袖中,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灰白的天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低声说。

半个时辰后,无心站在了鸣沙城军营的校场上。

从青岚界带回来的两千八百余名军士已经在这里扎下了临时营地。那些简陋的帐篷在秋风中微微摇晃,帐篷之间,士兵们正在忙碌着修补甲胄、打磨兵刃、清点辎重。他们中的许多人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也还带着长途行军后的苍白,但他们的动作依然利落,精神也还没有垮。

无心站在校场边缘,看着这些士兵,原本准备出口的命令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自己在天启学院情报司看到的那份战报。那些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定边、灵武、平凉三城的沦陷,是三万守军的一触即溃,是数百万百姓的流离失所。而现在,他要带着这两千八百个人,去挡在魔族三万大军的面前。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兵的脸上扫过。

李铁柱正在帮一名年轻士兵修补甲胄,那只独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锐利。谢宏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一块磨刀石仔细地打磨着他的长弓,那只失明的左眼紧闭着,右眼却亮得吓人。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年轻面孔,那些从西域戈壁滩上走出来的汉子,那些在天启学院中结识的同窗。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连这次行军的终点在哪里都不知道,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问,没有一个人犹豫。

无心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兵书上说“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这句话他读过无数遍,也写过无数遍。在天启学院的课堂上,他在沙盘推演中无数次地调动过千军万马,那时候死个几千人不过是推演报告上的一个数字。但现在,当那些数字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李铁柱那张粗犷的面孔,变成了谢宏那只失明的眼睛,变成了那些年轻士兵腼腆的笑容——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沉重。

他身为主将,明知道前面就是条死路,却不能退缩。

“将军。”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心回过头。那是他的一名亲卫,一个从西域就跟着他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强压着焦虑的平静,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将军,我们该怎么做?如今战局到底怎么样了?”

无心沉默了一瞬。

他不想说谎,但他也不能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这些已经疲惫到极限的士兵。真相太沉重了,沉重到可能会压垮他们的脊梁。他需要他们活着,至少,需要他们在战场上活着。

“你们两人,”无心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去完成战死兄弟的抚恤金。按照长安卫旧例,阵亡者双倍抚恤,重伤者三倍。在处理好后,立即召集各军将领来中营大帐议事。”

“诺!”两名亲卫应声而去。

无心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校场上那些忙碌的士兵,然后转身向中营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鸣沙城特有的沙土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他知道,这道脚印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在前往中营的路上,无心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先去了雍城的秦、君、桑三家。

雍城是西域中南部最大的城池,也是西域藩镇势力最集中的地方。秦、君、桑三家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三支,各自拥兵数千,占据着雍城周边最肥沃的土地和最便利的商道。如果他们的主力尚在,三家合力,至少有上万人的兵力,足以在雍城以北建立起一道像样的防线。

但无心得到的答案令他心寒。

秦家的家主秦仲海不在府中,接待他的是秦家的一个旁系子弟。那年轻人一脸为难地告诉无心,秦家的主力正在前线“布防”,尚且来不及回援。至于前线在哪里,那个年轻人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

“秦家的主力,具体在什么位置?”无心盯着那个年轻人的眼睛,语气平静但不容回避。

年轻人避开了他的目光:“这个……小人确实不知。家主临行前只说是去北边协防,具体在哪里,小人不敢过问。”

无心没有再问。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君家的情况比秦家更糟。君家的府邸大门紧闭,门房说家主不在,出门访友去了。无心让门房通报,说他带着长安卫指挥使的令牌求见,关乎西域安危。门房进去了很久,出来时依然摇头,说家主确实不在,请无心改日再来。

桑家倒是有人见到了——桑家的二公子桑云舟。这位年轻人比前两家的人要坦诚一些,但坦诚得让无心更加心寒。

“无心将军,”桑云舟说话时甚至没有请无心坐下,就站在前厅的台阶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买卖,“我桑家的主力确实在前线。但前线在哪里,恕我不便相告。至于回援雍城……眼下恐怕做不到。”

“为什么?”无心看着他。

桑云舟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一种让无心说不清道不明的世故:“将军,您也是带兵之人。您应该明白,一支军队的调动,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粮草、辎重、士气、时机——缺一不可。我桑家的主力刚从前线撤下来休整,此时若贸然调回雍城,恐怕……”

“桑家主力,”无心打断他,“是刚从前线撤下来,还是根本就没有去过前线?”

桑云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将军说笑了。”

无心没有再说什么。他对着桑云舟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桑家的大门。秋风吹在他脸上,带着沙土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将那股怒气咽回了肚子里。

三家藩镇,没有一家愿意出兵。他们的主力都在“前线”,但哪条前线,什么时候回援,没有人知道。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回援。他们在等——等魔族和雍城拼个两败俱伤,等局势明朗之后再做决定。至于在这个过程中,雍城会不会被攻破,西域的百姓会不会遭殃,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无心回到了军营。

他走进中营大帐,在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枚传讯水晶。这枚水晶是他从天启学院带出来的,可以联络到他多年来结识的几位好友。他将灵力注入水晶,水晶中浮现出三道名字——冥河、慧觉、秦无炎。

冥河在昆墟界,远水解不了近渴。慧觉是天竺寺的住持,天竺寺是西域唯一一个在魔族入侵后全力出战的佛门势力,但他们的主力正在北部防线上苦苦支撑,抽不出多余的兵力。至于秦无炎——那是无心在天启学院时结交的一位散修朋友,修为在化仙境巅峰,为人豪爽仗义。无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传讯发给了秦无炎。

“无炎兄,西域危在旦夕。魔族已至平凉,雍城以北仅有我长安卫一部可战。若兄有余力,望相助一臂。”

传讯发出后,无心又一一联系了西域其余几个藩镇。结果与雍城三家如出一辙——要么推脱主力不在,要么含糊其辞,没有一家给出明确的答复。

无心放下水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军议上的争吵,华家的临阵脱逃,藩镇的各自为政——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数十年来神州浩土内部矛盾积累的必然结果。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打算的时候,谁来为这片土地打算?

没有人。

那就他来。

半个时辰后,中营大帐内灯火通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