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求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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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有人写了匿名信，他和肖朗被怀疑，第二天肖朗就认罪自杀了。

这无疑是帮了他，让肖朗顶罪了，谁会这么做？

而且，那些所谓证据，向潮看到后，觉得恐惧。

虽只是他野山公子身份做的一部分，但非常具体，说明一直有人知道他这些年做了什么，是谁？

显而易见。

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边，观察他，知道他和阮真关系的，只有A。

可A为什么要保他？

先是匿名信，后有人顶罪，A在和蔡英梅博弈，而牺牲品是无辜的他们。

A敢如此大胆的做这些，是捏住了人性，伪装做的巧妙合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他向潮，可他作为当事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的。

A早就算计好了，似乎也是在变相的威胁和嘲讽。

做完笔录去停尸间，老师先一步崩溃，被师弟背出去了，只剩向潮在陈立的陪同下，看着肖朗的尸体。

破碎的师兄，躺在那让向潮感到很陌生，冰冷的躯体，无论怎样都无法和平时温和的人联想到一起。

向潮瞪着眼，张着嘴，想说却说出不来什么，心脏狠狠抽痛。

是他害死了肖朗。

无尽的自责与悲痛，那些和师兄相处的细节，走马灯一样的在他眼前划过。

他自认凉薄，即便重视科研所，也是建立在自我感受，自我救赎的基础上，其实从未真的关心过科研所里的人，他以为他这辈子失去谁都不会真的过心。

可此时才明白，肖朗在他心里，从来不只是他的师兄，还是亲人。

而且这个亲人是为他死的。

向潮走出刑警队时，冷风吹在脸上冰凉一片，他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愧疚难受，恐惧疯魔，一切苦闷，无人诉说。

可过剩的情绪让他几乎失控，一直不断地干呕，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跌跌撞撞的跑回公寓，猛地灌酒，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幻想中师兄笑着惊喜的，和他说实验体找到了。

梦与现实交汇，他一遍一遍道歉。

他的过去他的秘密，锁死了他，愧疚和难过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烂醉如泥，望着天花板，问自己该怎么办。可无论怎么做都换不回肖朗了。

太可笑了，他竟以为自己还能重新开始，根本无法开始，也许从最初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一直是孤身一人。

不，他不是一个人，不是，心里还有一个求救的火苗在呐喊，还有姜曼，失去意识前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拨通了姜曼的电话。

可姜曼有许多小号，之前他为了不让姜曼和他联系，都切断了，可他此时是身体的本能，连续播了七八个号，一直播。

他趴在地上，觉得自己要死了，或许就这么死了吧，可就在放弃前，最后一个小号，竟然接通了。

姜曼那边焦急地，“出什么事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贸然和她联系，而且，姜曼知道他把她的联系方式都断了，也知道她和向潮不管算什么关系，已经结束了。

她不该和他有牵连，应该站在自己的角度，站在孩子的角度，彻底和过去割裂，还有几天，她就可以拿到签证离开了。

永远和不堪的过去道别，可就是鬼使神差的，她用向潮的软件破解留下得到最后这个小号，她以为这个只和向潮有过联系的号码，不会再响起，可在那天半夜，突然就响了，她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但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是一声哽咽。

她一愣，追问怎么了，对面那边只是哽咽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她听出了向潮的声音，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只是这段失控的哽咽，也就半分钟，那边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