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种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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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民往洼地灌水，石堤两侧都成了泥潭，远看更像条走不通的死路。

沙舟将手指顺着石堤划到绿洲入口，把打算说给奥伦听。

北门交水囊，东门撤居民。

潮民不会轻易撤掉全部岗哨，但接水囊的地方改在北闸，他们总得分人过去。

东面剩下的兵力，再由机甲和兽群共同应付。

奥伦低头看了许久，叫来工匠，让他们先从城墙上核对石堤的位置，找出露在泥水外的几段。

交代完，他卷起地图。

“跟我来。这事得当面报给女王。”

调车、调守军，拿聚水囊作饵，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尤其北门那几辆车，若没有王宫的旗和调令，潮民未必肯信。

两人赶到库房时，威尔正站在门口清点物资。

奥伦把他一并叫上，向守卫通报后，才带沙舟进去。

女王面前摊着几册居民名录。

听完奥伦的话，她放下笔，让人将门掩上。

沙舟铺开地图，先说东边怎么撤，再说北门怎样布置。

女王听到兽群时，抬眼看了她一下，手指仍按在地图上，没有打断。

“先让他们派两个人来。”沙舟说，“平时照管水囊的人最好，给他们验真的。”

囊体上的银纹、托架上的旧编号，潮民都认得。再将软囊放进浅水盆，看它是否舒展、释水，便能确认人类拿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剩余储水也瞒不住，索性让他们看清楚。

囊里虽然已经不多，对急等用水的孵化地而言，仍然要紧。

沙舟让工匠拿来一只浅盆，放到空箱旁。

装水囊的箱子就收在库房一角，侧面留着卸下来时的水印。它能放进北门运货的吊篮，不必让潮民进城，也能送到对方面前查验。

威尔走过去，按住箱沿。

“他们验完，很可能就不肯松手了。”

沙舟指了指托架两侧的固定孔。

“锁在吊篮上，绞索留在城头。只准两个人靠近，不能带兵。”

威尔没有马上松手，转头叫来守北门的军官。两人对着地图核实过位置，将查验的地方定在门外石台。

那里两面无遮拦，城头的守卫看得清，也能及时接应。

验完，吊篮仍要升回城内。

真正交接定在子夜，地点放到北闸外的旧检修台。潮民可以用船接走水囊，人类的车也不必驶进他们的水阵。

女王看向箱子。

“他们会要求封箱。”

“让他们封箱盖。”

沙舟蹲下，摸到箱底两侧的锁扣，叫工匠过来看。

箱盖扣死，底部托板却能整块卸下。原本就是为了安装软囊，不必每次都从上方吊装。

工匠松开锁扣，将托板抽出一截。奥伦蹲下来试过滑槽，又将它推回去。

上面的箱盖纹丝未动。

“托板连着囊一起送进火种车。”沙舟说，“再做一块同样的，留给这个箱子。”

威尔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检查过底部的锁扣，才拿开手。

屋外有人催下一辆车进库，车轮碾过石缝，颠得箱里的铁件乱响。

女王将地图拉近，指尖停在东门。

“这条路得先试。”

奥伦应下。沙舟也点头，铁颚那边尚未谈妥，石堤更不能只凭一句话，就让满车的居民往上走。

女王这才取过调令，让奥伦写明北门需要的车辆、旗帜和卫兵。看完，她又在末尾添了一行：东路确认可行，居民方可出城。

王印压下去，纸背洇出一点红。

奥伦拿着调令出门，威尔跟上去调人。

沙舟留在箱边，与工匠量好备用托板的尺寸，随后便带着真正的地图，从运石门去了铁颚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