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种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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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舟赶回西门时，门洞里已经停满了车。

粮袋、药箱、拆下来的机床零件堆在一起，工匠蹲在车底接线。有人认出她，立刻朝里面喊了一声。

奥伦从一辆履带车后钻出来，几步迎上她。

“莉莉丝，可算找到你了。”

他掀开车上的帆布。

两侧的密封柜已经锁好，中间固定着种子箱和一套旧机器。

粗电缆从底盘穿上来，接进柜体，几盏指示灯时亮时灭。

“发现登记文明载体：赤炎火种车。”

沙舟抬起头。

“这是怎么了？要迁城？”

“新流域找到了。”

奥伦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上面是聚水囊的检修记录。

王宫里还留着旧档，囊上的银纹也有对应的容量标记。

它能蓄水、释水，放进井里，积存的水便会慢慢流出来。

如今，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最多两天。”

奥伦把记录递给她，又将地图铺在车头，用扳手压住一角。

从赤炎往东，先到绿洲西缘。

可是那里大片地方都是浮泥，草长在上面，根本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往里还有交错的河汊，最后要经过断湾，才能抵达新流域。

勘路的人轻装往返，已经折了两个。

剩下的人带回水样和路线，却带不回一条能让整个车队通行的路。

火种车太重，居民也太多。

沙舟沿着地图看了一遍。

“铁颚知道哪里有硬地。”

奥伦的扳手停住。

“你见到它了？”

“送灰砾回去时见的。”

他抬头看了她一会儿。

原以为她只是碰巧与灰砾亲近，没想到离城一趟，竟已经进过兽群，还见到了首领。

“它肯带人类过去？”

“可以谈谈，它们也缺水。”

奥伦将地图的西缘展开，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城外的扩音器偏在这时响起来，仍旧在要聚水囊。

天亮前的期限早过了，潮民没有退，反而在几条出城道路上加了人。

东门外的洼地已经泡透，威尔先前派出去的机甲陷在泥里，拖了两次都没拖回来。

沙舟朝门外望了一眼，叫人先把粮车往里收。

“别让外面看见你们在装粮。”

奥伦握住地图边缘。

“你有办法？”

“让他们去北门接水囊。”

他没有立刻答应。

沙舟重新俯下身，指向城东一条快被磨掉的细线。

“这段是什么？”

“旧石堤，很早就荒了，上面埋着沙。”

兽群绕城时走过那里。

铁颚提过，底下是整块石基，只有几处缺口被倒下的管架堵住，大车才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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