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实在帮不上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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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舟默默把手放回它角根旁。

奥伦继续说下去。

最先遭殃的，是城外的田地。

人们忙活一季种出的东西，兽群过去一次，往往便剩不下多少。

后来围起田地，守住了庄稼，城外的树却越来越少。

高处的叶子有长颈的恐龙吃，低处的灌木和草也留不住。

有些树连嫩枝都没来得及长起来，便被啃光，踩断，下一群又到了。

一处吃完，兽群就迁往另一处。

绿洲原本恢复得就慢，渐渐跟不上它们吃的速度。

那些失去草木的地方，风一吹，土便被卷走。

每年沙地都要多出一片，原先通往邻近绿洲的路，也越走越远。

奥伦的手指沿着地图慢慢移过去。

划了叉的，不光是他们没打出水的井点。

还有早已消失的聚落和绿洲。

有几处连名字都磨掉了，只剩一个模糊的圈。

奥伦说，如今已经找不到过去那样的绿洲了。

赤岩城邦靠旧井撑着，井要越打越深，抽出来的水却一年比一年少。

这次出城，他们连从前放弃的井点都重新查了一遍。

仍旧没有收获。

“那你们平时从哪儿补水？”沙舟问。

奥伦的手停在地图另一端。

那里画着一片水域。

周围没有划叉，却被人用很重的笔迹描过边界。

“潮民守着的地方。”

按奥伦的说法，眼下能常年、大量取水的水源地，只剩那里。

地下这些零散的井，有时能渗出一点水，有时花上几天打下去，仍是一场空。

可那片水域在潮民手里。

为了争夺取水的地方，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仗。

工造署除了找井、修井，也要不断补上被毁掉的管线和泵站。

奥伦说得不快，偶尔停下来，抿一抿裂开的嘴唇。

女孩一直按着图纸。

风把她鬓边的头发吹到嘴角，她用肩膀蹭开。

“您若是想进城，我能带路。”奥伦抬起头，目光又从灰砾身上掠过，“可要找绿洲......”

他将地图上被风掀起的一角压平。

“这件事，我恐怕实在帮不上忙。”

灰砾低着脑袋，鼻端凑近图纸，像是想闻闻上面那片淡绿色。

女孩吓得松开手，图纸险些被风卷走。

沙舟赶紧拍了拍它，让它退开些。

灰砾很听话，往后缩了缩，又抬眼看她。

它父母说过，就是在绿洲生下它的。

沙舟本来还想再问问，后面却传来一阵敲打声。

是几名队员正围着那辆车修门，看样子是快完工了。

等车队终于能动，太阳已经偏过去一些。

奥伦坐回最前面的车，特地让司机开慢些，给灰砾留出跟随的距离。

沙舟重新扣紧腰间的钢索，坐稳以后才低头问它：“你就这么跟我走了，可以吗？你父母怎么办？”

灰砾迈着步子，头上的角随脚步轻轻晃动。

“我会找到它们来时的路。”

它答得很有把握，还安慰她不用担心。

至于奥伦说的那些话，它显然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