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没找到水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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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人类。”

灰砾看着前面的车，鼻子里又哼了一声。

“他们肯定知道绿洲在哪儿，只是没有告诉我们。”

先到城里看看再说。

车队绕过几片裸露的岩地，沿着一条压实的旧路往前走。

路边陆续出现了人工堆起的石垛，再往前，终于看见了城墙。

城墙下半截由石块砌成，上面补着厚重的金属板。

几处颜色明显不同，焊缝还露在外面，像是坏了以后匆忙补上的。

灰砾远远看见城门两侧的机械，遥远的记忆涌来，脚步悄悄放缓几分。

那东西比车辆高出许多，粗大的关节支在底座上，钢铁手臂垂向地面。

随着车队靠近，其中一台的头部转了过来。

灰砾立刻停下，沙舟也跟着抬头。

奥伦已经从车窗探出身，朝城门挥手。

守卫核对过车队，又拿通讯器说了几句，才示意他们继续向前。

那台机械重新转了回去。

灰砾盯着它走过，脑袋一直偏着，险些撞上前车。

沙舟赶紧拍它，“看路，看路。”

城门后是一条交易街。

两侧搭着遮阳棚，摊位一直摆到路边。

有个小贩正捧着一件护甲同人讲价，听见动静抬起头。

灰砾的角先从门洞里露出来。

附近的人往后退，挨着路边的摊主手忙脚乱地收东西。

“恐龙！是恐龙！”

一个男人抱起整块摊布，连价都不还了，直接钻到棚子后面。

奥伦下车说明情况，守卫也过来维持秩序。

等发现灰砾没有追人，背上还坐着个少女，退开的人又慢慢围了回来。

沙舟抱着角根，忽然有点不自在。

刚才在戈壁上还好，如今一路被这么多人仰头看着，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灰砾倒是很新鲜。

它看什么都想闻，脑袋往左偏一下，左边的人就散开；再转向右边，右边又空出一片。

沙舟忙着叫它，手在骨盾上拍得啪啪响。

终于老实下来，跟着车队慢慢往前走。

人群里的动静却更大了。

她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叫了一句“是天女”。

沙舟还以为听错了，转头看去，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望着她。

见她看过来，女人连忙低下头，又赶紧将怀里孩子伸出来的手按回去。

后面也有人跟着念。

她没敢接话，只朝人群笑了笑，催灰砾往前。

这一笑，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好么。

不笑也不行，笑了更不行。

等奥伦将她带离交易街，沙舟才算松了口气。

城里的路还算宽，可灰砾的体型摆在这里，有些地方仍得侧着身过去。

奥伦索性让车辆先回工造署，自己陪着她，从宽些的主路往王宫走。

越往里，街边的人越少，房屋也整齐起来。

沙舟看见几辆装着水罐的车从岔路驶过，后面跟着守卫。

沿路的人主动让开，有个孩子追了两步，被大人一把拉了回去。

她多看了一眼。

奥伦却已经停下，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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