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物事人非（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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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那，多谢长官体恤。”

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孟玉虎随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是监察局后勤处的李科长，语气带着笑意：“孟专员，今晚监察局办了一场舞会，特意来请您过来坐坐，一同热闹热闹。”

孟玉虎略一思索，应道：“行，李科长，几点开始？”

李科长笑道：“晚上八点，就在四楼上会场。”

孟玉虎并未放在心上，这类舞会后勤处隔三差五便会筹办，一来供众人松懈连日紧绷的心神，二来也好和各个往来单位联络情面。

没过多久，又接连有几个单位派人送来年礼。身在这个位置，人情往来本就推脱不开，纵使孟玉虎交好之人寥寥，这套规矩也绕不过去。送来的不外乎鸡鸭鱼肉，算不上贵重，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礼数上也算周全。孟玉虎一一向来人道了谢。

晚间，他在招待所用过晚饭，抬腕一看，已是七点五十分。他稍稍理了理衣衫，迈步上楼。

李宽正守在会场门口等候，见孟玉虎走来，笑着迎上前：“长官，您来了。”

孟玉虎微微点头，随口问道：“年货都备齐了？”

李宽叹了口气：“这年头，能置办什么。单位发了点东西，聊胜于无罢了。”

孟玉虎低声道：“明天抽空到我住处，取些羊肉和大米回去。”

李宽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

“无妨。”孟玉虎一笑，“今天好几处送了年货，我一人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

李宽心头一暖，躬身道：“那就多谢长官体恤。”

李宽的夫人一同前来，这时走上前，向着孟玉虎问好。孟玉虎含笑应声，正要开口，负责主持舞会的人已经走上前来。

李科长快步走上前笑着招呼：“孟专员，怎么站在门口不往里进？快请快请，大伙都到齐了，舞会眼看就要开场。”

孟玉虎含笑应声：“李科长考虑得周全。”

两人并肩走入舞厅，厅内不少人瞧见孟玉虎，纷纷抬手致意。场内不单是监察处同僚，军法处、军事法庭的人也来了大半，这段日子查办案子常打交道，彼此都脸熟。孟玉虎还望见几位高层长官，连忙上前见礼问好。

今晚由李科长主持舞会，招待所张太太也一同搭伴。张太太身着一袭真丝长裙，身姿轻盈，语声婉转轻柔，一出场便引得不少人侧目。

张太太面带笑面向众人开口：“诸位长官，新春将近，这场舞会便是提前迎接一九五零年新年，承蒙各位捧场，由我和李科长一同主持。还望诸位暂且放下公务，放宽心绪，尽兴而归。”

一席话说得得体风趣，几位高级长官闻言，脸上都漾开笑意。

不多时舞会正式开始。为了筹办这场活动，外头特地请来二十多名舞女助兴，个个容貌姣好，为人机灵有眼力见，主动上前邀约各位单身的高级长官起舞，但凡携夫人到场的，便分寸有度，不去打扰。

孟玉虎本没把这场舞会放在心上，正站在一旁同李宽打听王德忠家中近况。忽然一道纤细身影停在他面前，熟悉的低语轻轻响起：“孟长官，我想请您跳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