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物事人非（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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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虎猛地抬头，不由得一怔，来人竟是半年未见的崔玉茹。她看着清瘦了许多，身上这件旗袍虽说料子鲜亮，却明显不太合身。李宽见状，识趣地笑着推了他一把：“长官，快去跳舞吧。”

孟玉虎只得起身，同她步入舞池。崔玉茹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发颤，两人随着乐声缓步挪动。孟玉虎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落到这般地步？”

崔玉茹抬脸，眉眼间藏着苦涩：“生活所迫，别无办法。”

孟玉虎留意到她脚步虚浮，早已不是当年在青岛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指尖轻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心中不由感慨，又低声问：“一直没寻到正经差事？”

崔玉茹轻轻点头：“只能靠着这个糊口。”

一曲终了，孟玉虎环顾四周，轻声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崔玉茹缓缓摇头：“多谢孟长官好意，可我已经应下活儿，舞会没结束，半途走了没法交代。”

话音刚落，一名上校迈步上前，正要邀约崔玉茹共舞。孟玉虎脸色一沉，开口拦下：“焦上校，稍等片刻，我还有几句话和这位小姐说。”

焦上校认得孟玉虎，连忙赔笑：“孟专员您请，您请。”说完便转身走开。

孟玉虎径直找到李科长，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李科长听完笑了笑，抬眼望向崔玉茹，点头应道：“长官尽管安排。”

说完他走到领班身旁，低声嘱咐了几句。领班立刻会意，取了几张钞票交到崔玉茹手里。崔玉茹脸颊泛起红晕，低头收下。

孟玉虎走上前，对着她示意：“走吧。”

两人缓步走下楼，刚踏出舞厅所在的楼层，孟玉虎就听见一声清晰的咕噜声，是崔玉茹的肚子在响。他心中暗自一叹，崔玉茹霎时面红耳赤，窘迫地垂着头，不敢抬眼。

孟玉虎装作没有听见，神色如常开口笑道：“我住在二楼，先到我房里坐坐吧。”

崔玉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声。

行至前台，孟玉虎见到李小姐，上前低声交代了几句。李小姐抬眼打量了一旁的崔玉茹，颔首应道：“长官稍等片刻，我稍后送到您房里。”

孟玉虎点点头，领着崔玉茹往自己的住处走。屋内暖意融融，崔玉茹站在门边，手脚都有些局促。

孟玉虎见状微微一笑：“咱们算是旧识朋友，不必拘谨。”

崔玉茹下意识环顾屋子四周，孟玉虎见状有些疑惑：“你在找什么？”

崔玉茹脸颊一红，小声问道：“孟长官，您的太太不在吗？”

孟玉虎轻轻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至今还是孤身一人。”

这话落入崔玉茹耳中，心底忽地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欣喜，她却不敢显露半分。她抬手脱下大衣，孟玉虎伸手接过来，顺手挂在衣帽架上。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崔玉茹轻声问。

孟玉虎抬手指向里间：“就在那边，请便。”

崔玉茹转身走进洗手间。没过多久，房门传来叩响。孟玉虎拉开门，李小姐端着托盘站在外头，盘中摆着各式糕点与鲜果。

“多谢费心，李小姐。”孟玉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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