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方鸿图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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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顾问走了之后，苏晚晴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
“他都答应了吗？”她问。
“没有。”林远舟说，“他只说‘回去说’。说明方鸿图还没下定决心。”
“那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林远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素坤逸路：“他会的。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孙德茂垮了，他在东南亚的渠道被我堵了一大半。要是再不低头，他只能回温州吃老本。”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那你真的会去温州？”
林远舟笑了笑：“吓他的。”
苏晚晴也笑了：“我看不像。”
林远舟没反驳。
窗外，曼谷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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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下午五点。
林远舟正在办公室看坤苏拉蓬交上来的分销商名单，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温州的号码。
接起来。
“林先生。”电话那头是方鸿图的声音，语气跟两天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冷笑和威胁，而是一种低沉的、压着火气的声音。
“方老板，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方鸿图说，“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
林远舟没有说话。
方鸿图顿了一下，继续说：“五万美元，我明天打到你香港的账号。剩下五万，三个月内付清。道歉声明，我让人在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的报纸上登。”
“好。”林远舟说，“陈顾问来过，应该知道怎么写。内容不能含糊，必须承认是冒用‘远舟’品牌、侵犯商标权。”
“行。”
“还有一个条件。”
方鸿图的语气略显烦躁：“还有什么？”
“从今以后，你的产品，不许再用‘远舟’这个牌子。”林远舟说，“要用，就找我来拿授权。授权费另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方鸿图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林远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算这笔账：如果不答应，现在就要损失十万美元和声誉。如果答应，以后只能挨打，自己看着林远舟赚钱，自己一分钱都捞不着。
“林先生，”方鸿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这是要我方鸿图在温州混不下去。”
“我没有那个意思。”林远舟说，“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品牌。方老板有自己的渠道、自己的实力，做个正正经经的牌子，也能赚钱。非要贴着别人家的标签，何必呢？”
方鸿图沉默了。
林远舟继续说：“以后你想做正品，可以来找我。代工也可以，经销也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再有下次，条件就不是十万美元了。”
“你……”
“方老板，你自己好好想想。”
林远舟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曼谷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办公室里的灯还没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
苏晚晴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把一杯放在他面前：“方鸿图答应了？”
“答应了。”林远舟接过茶杯，“五万美元明天到账。”
苏晚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不担心他反悔？”
“他不敢。”林远舟说，“他现在被我掐住咽喉了——泰国立案、菲律宾声明、马来西亚那边的代理商我也接触了。只要他敢反悔，我三天内就能把他在这些国家的渠道全部封死。”
苏晚晴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那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林远舟摇了摇头：“没有。方鸿图这个人心眼小，这次被我按着低头了，他心里肯定记恨。但短期内，他不敢再动。”
“长期呢？”
林远舟看着窗外曼谷的夜：“长期……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他会想办法报复。”
苏晚晴没有说话。
林远舟站起来，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吧，今天算是忙完了。找个地方吃饭。”
苏晚晴拿起包：“吃什么？”
“今天不吃了。”林远舟笑了笑，“回酒店，我煮面条给你吃。”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你还会煮面条？”
“冰箱里还有之前买的排骨和番茄。”林远舟说，“汤底应该好吃。”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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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
林远舟还在睡觉，电话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是坤苏拉蓬的声音：“林先生！钱到了！”
林远舟猛地清醒了：“五万美元？”
“对！香港那边的汇款通知到了！”坤苏拉蓬的声音很兴奋，“通泰的银行账户上显示的——五万美元，整的！方鸿图真的付了！”
林远舟坐起来，看了看窗外——曼谷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
“好。”林远舟说，“你把这个消息通知泰国那几个分销商，还有清迈那个老客户。”
“好嘞！”
林远舟挂了电话，靠在床头，舒了一口气。
苏晚晴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什么事？”
“方鸿图的钱到了。”林远舟说。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下一步呢？”
林远舟想了想：“下一步，回香港。我让李牧那边把下一步的采购计划做好——跟方鸿图的账清了之后，我们的资金更充裕了。菲律宾、泰国两个市场都收复了，接下来就是印尼、马来西亚。”
“你要亲自去谈？”
“不用。”林远舟说，“坤苏拉蓬的团队足够了。我回汕头休整几天，然后把第四季度的产能重新排一遍。”
苏晚晴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方鸿图公开道歉？”
“他会在一个月内登报。”林远舟说，“我已经让他的人把声明稿写好了，我检查过，没问题。”
苏晚晴翻身坐起来：“那咱们这趟曼谷，算是大获全胜了？”
林远舟笑了笑：“算是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曼谷的天空碧蓝如洗，唐人街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推车冒着白烟，三轮车按着喇叭从巷子里钻出来，几条狗在电线杆下打架。
这座城市又活过来了。
林远舟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方鸿图。
方鸿图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温州那个老旧的工厂里，对着满地的冒牌货包装箱发火？还是在给分销商打电话，让他们调整进货计划？
林远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对手暂时已经安静了。
而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远舟的牌子，才刚刚开始在东南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