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做空大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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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下午三点，香港远舟的交易室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周志强坐在交易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两个交易员也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一个在盯菲律宾比索的走势，一个在联系曼谷的银行确认泰铢拆借利率的变动。

林远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睡着。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计算——

泰铢今天开盘就跌了15%，直接击穿30的关口，目前报在31.5附近。他的空头仓位总价值六千三百万美元，平均入场成本在25.6泰铢兑1美元。按现在的汇率，每跌1泰铢，他的空头仓位就赚——

他心算了一下：六千三百万美元，赌的是泰铢贬值。现在的汇率差是31.5减去25.6，等于5.9泰铢。换算成美元的话，泰铢已经贬值了将近19%。

他的盈利是——六千三百万乘以19%，约等于一千两百万美元。

这还只是第一天。

“林总。”小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苏小姐的电话，从上海打来的。”

林远舟睁开眼睛，接过电话。

“喂。”

“远舟？”电话那头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看到新闻了——泰国放弃固定汇率了。你那边怎么样？”

“刚开完第一轮。”林远舟说，“赚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林远舟看了一眼周志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随口说了一个大概：“一千两百万美元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开口：“美元？”

“嗯。”

“一天？”她的声音明显变了。

“白天还没结束。”林远舟说，“现在才下午三点多，离纽约收盘还有十几个小时。如果泰铢继续跌，今晚还能再多赚一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晚晴突然笑了：“你知道我去年一整年，在上海国贸做了多少个信用证，赚了多少利差佣金吗？”

“多少？”

“二十万人民币。”苏晚晴说，“折合不到两万五千美元。你一天——”

她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林远舟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那个从来不说废话的苏晚晴，此刻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晚晴，这只是开始。”他说，“泰铢一个月内会贬值至少50%。菲律宾比索和印尼盾也会跟进。我现在开的仓位，不光是泰铢。”

“你已经在菲律宾和印尼都开了？”

“对。”林远舟说，“菲律宾比索的仓位，昨天刚开进去，量不大，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合约。印尼盾那边还在谈，银行拆借额度不好拿。”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总盘位有多大？”

“泰铢那边六千三百万，菲律宾那边一千五百万。印尼盾如果能谈下来，再加两千万的量。”

“所有仓位的本金呢？”

“香港账户里总共放了不到两千万美元。”林远舟说，“算上今天泰铢那边的盈利，现在本金已经回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利润在跑。”

苏晚晴没有说话。

作为国贸专业出身、精通信用证套利的人，她太清楚这其中的杠杆原理了——林远舟是用不到两千万美元的保证金，撬动了将近一个亿美元的做空仓位。如果泰铢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贬值50%，那他的利润——

她算了一下，饶是她心理素质极好，也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舟，你现在手里的钱，比我整个公司过去十年的利润加起来还多。”

“所以我才让你考虑一下辞职的事。”林远舟说，“上海国贸虽然稳定，但天花板太低了。你来香港，我们把这些钱变成渠道，变成品牌，变成真正能打的东西。”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好，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林远舟站起来，走到周志强身边：“怎么样了？”

“泰铢还在跌，现在已经到32.3了。”周志强指着屏幕，“离岸市场上的恐慌情绪还在加剧，有人已经喊出35的目标价了。”

“我们的第一批平仓呢？”

“已经平掉了三千两百万的合约，成交均价在31.5附近。”周志强拿计算器快速敲了几下，“这一部分赚了一千一百万美元左右，已经划到香港账户里了。”

林远舟点了点头。

这是他今天早上定下的策略——先落袋为安一半，剩下的一半作为观察仓，等泰铢继续跌到32以上再考虑全部清仓。

现在看来，这个策略是正确的。泰铢跌得比预期更快，今天的跌幅就已经让他回本了。

“剩下的三千一百万合约呢？”

“还在持仓中，保证金充足。”周志强说，“你今天赚了这么多，要不要再加一点？”

林远舟摇了摇头：“不加。今天加仓的成本太高了。离岸拆借利率已经飙到年化百分之四十五，持有成本会吃掉一部分利润。”

“那明天呢？”

“明天再看看走势。”林远舟说，“如果明天泰铢跌到33以上，我就把剩下的仓位全部清掉。然后转向菲律宾比索。”

周志强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清泰铢？”

“泰铢这一波跌得很快，但反弹也会很快。”林远舟说，“泰国央行的外汇储备虽然见底了，但他们还有IMF的援助。等消息出来，市场情绪会短期平复。我不想在反弹的时候被套。”

周志强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们菲律宾比索那边呢？”

林远舟走到菲律宾比索的交易终端前，看着屏幕上的走势图。

菲律宾比索今天也在下跌，但跌幅不如泰铢大——从26.4跌到了26.9，跌了不到2%。

但林远舟知道，这只是开始。泰国是这场金融危机的一号病人，传染效应会在未来几周内扩散到整个东南亚。

“菲律宾比索现在还没真正动起来。”林远舟说，“市场上的空头都在盯着泰铢，等泰铢那边赚够了，他们就会调转枪头打菲律宾。”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林远舟说，“等泰铢这一波充分释放，等菲律宾比索开始出现恐慌性抛售的时候，我们再加大仓位。”

“那要等多久？”

林远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一周以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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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周四。

泰铢继续下跌。

开盘价32.5，盘中最低触及33.8，收盘报33.5。

林远舟在收盘前把剩余的泰铢空头合约全部清仓了，成交均价33.2。这一部分赚了九百万美元。

两天时间，泰铢做空的总利润——两千万美元。

周志强坐在电脑前，看着账户余额上那个数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千万美元。”他说，“你两天赚了两千万美元。”

“是香港远舟赚的。”林远舟纠正他，“这钱暂时还不能动，要留着做菲律宾和印尼的仓位。”

“那也得留一点备用金吧。”周志强说，“你今天清掉所有泰铢空头的时候，我还在想你疯了——晚上收盘一看，赚了两千万。”

林远舟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不是在赌博，而是在抄答案。前世的金融教科书里写得明明白白：泰铢1997年7月2日崩盘，7月内贬值超过50%，然后传导到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他要做的，就是严格按照前世的历史轨迹，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7月4日，周五。

泰铢反弹了。

33.5的收盘价在当天早盘一度涨到32.8——正如林远舟预测的那样，市场情绪短期平复，空头获利回吐。

周志强看着反弹的汇率，终于明白了林远舟为什么要在昨天清仓。

“你真的是算准了。”他说，“泰铢反弹了将近一个点。”

“所以做空不是赌。”林远舟说，“做空是一门生意。你要算清楚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风险控制永远比利润重要。”

周志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7月7日，周一。

新的交易日开始。

泰铢平开，维持在32.8附近。市场的焦点转向了菲律宾——菲律宾央行宣布，他们将扩大比索的交易区间，允许比索在更大范围内浮动。

这个政策被解读为菲律宾将要放弃固定汇率的前兆。

菲律宾比索当天就跌了3%。

林远舟当天晚上就给周志强下了指令：“把菲律宾比索的仓位加到三千万美元，杠杆十五倍。”

“三千万？”周志强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大了？”

“不会。”林远舟说，“今天菲律宾央行的声明，基本上是在说‘我们守不住了’。”他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两周，菲律宾比索会像泰铢一样崩盘。”

周志强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我加。”

7月8日，周二。

菲律宾比索暴跌7%，跌破28的关口。

林远舟的做空仓位，一天之内盈利将近两百万美元。

7月9日，周三。

菲律宾比索再跌5%。

林远舟平掉了三分之一仓位，锁定了三百万美元的利润。

7月10日，周四。

印尼盾开始下跌——从2400跌到了2500。

林远舟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更好的入场点。前世数据告诉他，印尼盾这一轮会跌得更惨——从2400跌到，跌幅超过80%。

但他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头寸去赌这么大的跌幅。

“印尼盾这边的银行拆借额度谈下来了吗？”林远舟问周志强。

“还没有。”周志强皱着眉头，“印尼那边的银行对离岸拆借很敏感，他们不太愿意借出印尼盾。”

“慢慢来。”林远舟说，“印尼盾这一轮会走得比泰铢更远，不急着这一两天。”

7月11日，周五。

泰铢跌到了35.1——刷新了崩盘以来的新低。

菲律宾比索跌到了28.8。

林远舟的菲律宾比索仓位已经盈利超过六百万美元。

当天晚上，林远舟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晚晴。

“晚晴，下周你来一趟香港吧。”

“怎么了？”苏晚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这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处理一些银行账户的事。”林远舟说，“另外，我想让你看看我现在到底赚了多少钱。”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你是在劝我辞职？”

“不是劝。”林远舟说，“是邀请。来香港远舟，我给你一个比上海国贸总经理更大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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