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交易达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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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苍茫国都归来,落霞城的日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过得格外缓慢。
秦阳回到城中后,并未像往常那般亲自巡查城防、过问民生,反倒多了一份难言的焦灼。他依旧每日坐镇城主府,处理城中大小事务,校场练兵、粮草储备、民生安抚诸事,皆有条不紊地推进,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年轻的君主,心底藏着一桩悬而未决的大事,连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间,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在等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搅动整个苍茫国风云,也关乎落霞城未来命运的消息——那位弥留之际的苍茫国主,驾崩的消息。
当初在国都寝殿,太医与王伯安皆言,国主旧伤复发,油尽灯枯,最多撑不过三个月。秦阳心中早已算好时日,只待国主一死,苍茫国群龙无首,三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必定会立刻撕破脸皮,举兵相争,陷入内乱混战。到那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借着平定内乱之名,入主苍茫国都,完成对先帝的承诺,也为自己麾下的一亿子民,谋得更广阔的根基。
这是一盘早已布好的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唯独这“国主驾崩”的节点,是整盘棋的关键引子。
日子一天天数着过,落霞城的筹备工作,在萧何、岳飞等人的操持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粮草一车车运入粮仓,堆积如山;军械坊日夜不停,打造刀枪剑戟、弓弩箭矢;新兵一批批入伍,在岳飞的严苛训练下,队列愈发整齐,士气日渐高昂;白起麾下的黑衣甲士,隐秘训练,蓄势待发;韩信的斥候小队,遍布苍茫国各地,时刻打探着国都与三位皇子的动向。
一切准备,都在朝着秦阳预想的方向推进,只等那一声丧钟敲响,便可顺势而动。
可天不遂人愿。
一个月,悄然而过,国都方向,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国主驾崩的消息传来,只有零星关于国主病重卧床、不理朝政的传言。
秦阳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望着远方苍茫国都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眉头微蹙,心中已然泛起一丝焦躁,但他依旧强压着心绪,安慰自己,国主病重,时日或有偏差,再等等便是。
两个月,转瞬即逝,国都依旧毫无动静。
王伯安派来的密使,只是传回消息,说国主依旧卧床,气息微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却始终吊着最后一口气,未曾离世。三位皇子依旧在各自领地拥兵自重,按兵不动,只是暗中加紧了兵力部署,彼此互相提防,就等着国主离世的那一刻,挥兵国都,争夺王位。
秦阳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焦灼感愈发浓重。他每日都会召见斥候,询问国都动向,可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国主尚在”。
第三个月,终于到了当初太医断言的最后期限。
秦阳几乎是度日如年,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等候在城主府正厅,等着斥候传回消息。可整整一个月过去,国都依旧平静,国主依旧没有驾崩。
这一日,秦阳终于按捺不住,将郭嘉召至正厅,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解:“奉孝,当初太医明明断言,那国主最多撑不过三个月,如今整整三个月已过,他为何还没死?这般拖下去,何时是个头?”
他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语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眉宇间的焦灼,再也藏不住:“他一天不死,三位皇子便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率先起兵夺位,始终僵持着。他们不动,咱们这盘棋,就始终落不下最后一子,筹备得再充分,也没有出手的机会,难道要一直这么干等下去?”
郭嘉看着秦阳急切的模样,非但没有着急,反而轻轻摇着羽扇,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陛下,您这是心急了,说句玩笑话,您这可是盼着人家先帝离世啊。”
秦阳闻言,停下脚步,轻叹一口气,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难掩无奈:“朕并非盼着他死,只是心急局势。先帝在世一日,三位皇子便不敢明目张胆地作乱,即便心中再有野心,也会顾及君臣父子名分,不敢轻易举兵。唯有他彻底驾崩,群龙无首,皇子们才会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咱们的机会,才会真正到来。”
郭嘉点点头,走到秦阳身边,指着厅中悬挂的苍茫国地图,温声解释道:“陛下所言,臣自然明白。但生死有命,即便太医断言,也总有变数。先帝一生征战,意志坚韧,即便油尽灯枯,凭着最后一口气,多撑一段时日,也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咱们这段时间的准备,尚未做到十全十美。粮草虽足,军械尚在打磨,新兵训练也还差最后几分火候,民心虽附,却还需进一步稳固。多等这一段时日,对咱们而言,并非坏事,反而能让咱们的准备更加充分,届时出手,更能一击即中,万无一失。”
“陛下不妨沉下心,再等等。该来的,终究会来,急不得。”
秦阳看着地图,又听着郭嘉的劝解,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
他知道,郭嘉说的是对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棋局已布,只欠东风,即便东风迟来,也需耐心等候。贸然出手,只会打乱全盘计划,得不偿失。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沉下心,一边加紧筹备,一边静待时机。
秦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奉孝说得对,是朕心急了。也罢,那就再等等,朕倒要看看,这位先帝,还能撑多久。”
打定主意后,秦阳不再纠结于国主何时驾崩,反倒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落霞城的筹备之中。他亲自前往校场,视察新兵训练;走进军械坊,查看兵器打造进度;踏入粮仓,核查粮草储备数量;走访城中百姓,安抚民心,倾听民情。
一时间,落霞城的筹备工作,愈发高效,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氛围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所有人都在等着君主一声令下,挥兵出征。
这份等待,又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从国都归来,足足四个月的时间,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抹鱼肚白,落霞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便见一道快马,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朝着城主府方向奔来。马上的斥候,一身风尘,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眼神却无比急切。
战马一路狂奔,冲到城主府门前的石阶下,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斥候再也支撑不住,从马背上重重滚落,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却不顾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府内冲去,口中嘶声大喊,声音嘶哑,却带着无比的急切:“陛下!紧急军情!国都紧急军情!”
守在府门前的侍卫,见状大惊,连忙将斥候扶起,一路护送至正厅。
此时,秦阳正与郭嘉、萧何等人,在厅中商议军务,听到外面的呼喊声,秦阳心中猛地一动,一种预感涌上心头。
斥候被带入厅中,二话不说,当即双膝跪地,对着秦阳重重磕头,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道:“陛下!苍茫国主……驾崩了!”
“什么?”
秦阳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被一股凌厉的锋芒取代,他快步走到斥候面前,语气急促,却依旧带着笃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国主,真的死了?”
斥候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地回道:“回陛下,千真万确!苍茫国主,已于昨日夜里,在国都皇宫寝殿,龙驭宾天!消息已经在国都传开,三位皇子都已得知,此刻国都内外,已然大乱!”
终于来了!
秦阳心中悬了四个月的石头,终于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涌上心头。
四个月的等待,四个月的筹备,终于等来了这关键的一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郭嘉,两人目光交汇,郭嘉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轻轻摇了摇羽扇,语气从容而坚定:“陛下,时机已到,该咱们出手了。”
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四射,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当即转身,看向厅内众人,语气铿锵有力,传遍整个正厅:“传令下去!落霞城全城戒备,所有兵马,即刻进入备战状态!军械、粮草、物资,悉数清点完毕,随时准备出征!韩信,命你的斥候,加倍打探三位皇子的动向,一举一动,悉数传回,不得有误!”
“遵旨!”
厅内众人,齐声领命,声音整齐,气势如虹,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激动与振奋。
四个月的等待,四个月的筹备,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只待君主一声令下,便挥兵出征,平定内乱,入主国都。
苍茫国主驾崩的消息,如同一场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苍茫国,传遍了每一寸土地。
原本就暗流涌动的苍茫国,瞬间彻底炸开了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国主新丧,储位空缺,群龙无首,整个国家的权力核心,瞬间真空。
而那位早已离世的大皇子,早已无人提及,剩下的三位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各自拥兵自重,盘踞一方,经营多年,本就对王位虎视眈眈,此刻得知国主驾崩,心中的野心,再也藏不住,瞬间爆发出来。
三位皇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二皇子盘踞苍茫国东部疆域,手握五万重兵,粮草充足,势力最为雄厚,素来野心勃勃,自认为是王位的最佳人选,得知国主驾崩后,第一时间在东部领地举丧,随后便整顿兵马,扬言自己是长子,理应继承大统,号令天下。
三皇子占据西部疆域,麾下有四万精兵,实力仅次于二皇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和,积怨已久,听闻二皇子要继位,当即震怒,也立刻起兵,宣称二皇子德不配位,不配继承王位,唯有自己,才能执掌苍茫国。
四皇子势力稍弱,盘踞南部疆域,麾下三万兵马,却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深得国主生前喜爱,也打出继位的旗号,与另外两位皇子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一时间,三位皇子,各据一方,各自为政,皆手握重兵,皆宣称自己有资格继承王位,谁也不服谁,剑拔弩张,局势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苍茫国的疆域,被三位皇子彻底瓜分。
东部,二皇子五万大军;西部,三皇子四万大军;南部,四皇子三万大军。
而北部疆域,毗邻落霞城,早已是秦阳的势力范围,三位皇子自顾不暇,彼此提防,根本无力顾及北方,只能任由秦阳盘踞在此,静观其变。
三位皇子的目标,出奇的一致——苍茫国都。
谁能率先攻破国都,掌控朝堂,掌控玉玺,谁便是名正言顺的苍茫国新主,便能号令天下,名正言顺地清理另外两位皇子。
国都,成了三位皇子争夺的核心,成了这场王位之战的必争之地。
可诡异的是,三位皇子虽都对国都虎视眈眈,皆蠢蠢欲动,却没有任何一人,敢率先出兵,直扑国都。
三方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之中。
因为他们都清楚,枪打出头鸟。
在这种三足鼎立的局势下,谁先出兵攻打国都,谁就会成为另外两方的共同敌人,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另外两方必定会联手,先将最先出手的一方彻底歼灭,再回头争夺王位。
这般浅显的道理,三位皇子都懂,所以他们都在等,等对方先出手,等对方露出破绽,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国都之外,三方兵马,遥遥对峙,暗流涌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却始终没有爆发。
落霞城内,秦阳站在城主府高台上,看着面前铺开的苍茫国地图,目光紧紧盯着国都与三位皇子的领地,久久不语。
地图上,标注着三方兵马的部署位置,密密麻麻,防线森严,三方僵持不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郭嘉站在他身侧,看着秦阳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陛下,如今三方对峙,互不相让,皆不敢先动,您觉得,这僵局,何时能打破?谁会率先出手,攻打国都?”
秦阳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朕也不知谁会先动,但朕清楚,不管是谁先动,第一个出手的人,必定会吃亏,必定会成为另外两方的靶子,陷入重围,损失惨重。”
“这盘棋,他们三人都在等,都想做最后的渔翁,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渔翁,从来都不是他们。”
郭嘉闻言,微微一笑:“陛下所言极是。那咱们如今,该如何行事?依旧按兵不动,继续等候吗?”
秦阳转头,看向郭嘉,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自然要等,等他们三方彻底打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方能一击即中。不过,在等他们动手之前,朕还有一件事,要先去做。”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陛下要做何事?”
秦阳目光望向国都方向,语气坚定:“现在,去一趟苍茫国都,见见那位王丞相。”
郭嘉瞬间了然,点了点头:“陛下英明,王丞相身居国都,执掌朝堂,如今三方皇子皆在拉拢他,他是稳住朝堂的关键人物,与他达成共识,对咱们日后入主国都,大有裨益。”
秦阳没有再多言,当即下令,命白起率领五百黑衣精锐,暗中随行护卫,自己则换上一袭素色锦袍,不带仪仗,不显声势,悄然离开落霞城,一路快马加鞭,直奔苍茫国都。
此时的苍茫国都,早已乱作一团。
国主驾崩,朝堂无主,三位皇子虎视眈眈,城内人心惶惶,百姓闭门不出,街道冷清,官吏各自为政,人心涣散,人人自危。
丞相府内,更是愁云密布。
王伯安身着素色丧服,须发皆白,面容憔悴,坐在书房之中,眉头紧锁,愁眉苦脸,面前的茶水冷了,也未曾动过一口,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与无奈。
国主驾崩,他身为丞相,理应主持朝堂大局,稳定局势,可三位皇子野心勃勃,各自拥兵,根本不听他的号令,他空有丞相之名,却无实权,根本无力掌控局面。
更让他头疼的是,三位皇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出使者,来到丞相府,拉拢他,收买他。
二皇子的使者,带来重金,许诺他,若是支持二皇子继位,便封他为太傅,位列三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子孙世代承袭爵位;三皇子的使者,更是直言,若是王伯安相助,待三皇子继位,便将朝中大权,尽数托付于他;四皇子的使者,也不甘示弱,许以高官厚禄,百般拉拢。
三位皇子,皆想争取王伯安的支持。
王伯安身为丞相,在朝堂之中,经营多年,威望颇高,又掌管着朝堂日常事务,掌控着部分朝臣势力,他的立场,至关重要。他支持谁,便意味着朝堂半数朝臣,会跟着站队,对继位之事,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可王伯安,却一个都不敢答应。
他太清楚这三位皇子的秉性了,个个凶狠残暴,心胸狭隘,只为权力,不择手段。若是他答应了其中一位,另外两位必定会视他为仇敌,等另外两位夺得王位,他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个年迈老者,无权无兵,根本经不起三位皇子的记恨,无论投靠谁,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边是三位皇子的威逼利诱,一边是动荡不安的朝堂,一边是受苦受难的百姓,王伯安左右为难,愁得头发都白了几分,整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却始终想不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出路。
就在他一筹莫展,坐在书房中唉声叹气之时,府中的门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丞相,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落霞城摄政王,秦阳陛下,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什么?”
王伯安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与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落霞城的摄政王秦阳?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国都?还亲自登门,来到丞相府?
国主新丧,三位皇子对峙,国都局势如此凶险,他身为一方诸侯,此刻不待在落霞城,反倒贸然来到国都,难道就不怕遭遇不测,不怕三位皇子记恨吗?
王伯安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知秦阳的实力与手段,更清楚秦阳是先帝临终前托付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服,擦去脸上的愁容,快步走出书房,亲自迎了出去。
刚走到丞相府门口,王伯安便看到,府门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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