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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肉身破极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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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天灭地的九色雷劫,终究是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那位高居九天、执掌天道的天帝,倾尽全力降下的绝杀一击,终究没能碾碎天盛的万里江山,没能击溃亿万子民的同心信念,在那道凝聚了一亿人赤诚信念的金色光柱面前,只能不甘地退却,缩回了九天之上,再也没了动静。

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尽,暖阳重新普照大地,微风拂过,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新气息,吹散了天地间残留的威压与戾气,也抚平了山河破碎的伤痕。

京城的街道上,依旧聚集着无数百姓,他们望着城楼上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欢呼声、喜极而泣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这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生死之战,他们赢了,天盛赢了。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击碎。

京城朱雀门的城楼之上,秦阳浑身浴血,帝袍破碎,凌乱的发丝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渍,周身布满了雷劫轰击留下的深浅伤痕,气息虚弱到了极致,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站得笔直。

他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子民,看着身后神色释然的群臣,嘴角噙着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安心的话:“我们赢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难以抗拒的极致疲惫与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席卷了他的神魂。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模糊,暖阳的光芒化作一片晃眼的白晕,耳边百姓的欢呼声、群臣的喘息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浑身的经脉如同寸寸断裂般剧痛,丹田内的灵力彻底紊乱枯竭,神魂在雷劫余威的冲击下,昏沉到了极点,再也支撑不住。

秦阳瞳孔微微一缩,身体晃了晃,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便眼前彻底一黑,双腿一软,直直朝着下方栽倒而去。

“陛下!”

“陛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

身后的岳飞、白起、张良、诸葛亮等人,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口中发出失声的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全然没了往日面对千军万马、面对天劫威压时的镇定从容。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不顾一切地朝着秦阳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扶住他倒下的身躯,却又因为太过慌乱,动作都变得僵硬迟缓。

“快!快传李时珍!快!”郭嘉反应最快,脸色惨白如纸,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慌乱而变得嘶哑颤抖。

此刻的众人,早已没了君臣之别,没了文臣武将的沉稳,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倒下的帝王。

天盛可以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却不能没有秦阳。

他是整个王朝的主心骨,是亿万子民的信仰,是群臣誓死追随的君王,若是秦阳出事,天盛刚刚守住的江山,必将瞬间分崩离析,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不过瞬息之间,李时珍便被禁军一路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城楼。

他须发微颤,脸上满是急切,顾不上行礼,顾不上喘息,立刻挤到秦阳身边,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搭在秦阳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周围的群臣,尽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李时珍身上,眼神里满是焦灼、期盼与恐惧,心脏狂跳不止,仿佛悬在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李时珍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略显平和的面容,渐渐被浓浓的凝重所覆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的触感,让他心头发沉。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一众焦急万分的群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陛下的伤……太重了。”

简单的七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到了谷底。

雷劫的威力,他们亲眼所见,秦阳以凡人之躯,站在大阵最前方,直面天帝的九色雷劫,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威压与冲击,看似只是周身带伤,实则内伤早已深重到了极致。

“李神医,陛下的伤,到底如何?能不能治?您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陛下!”郭嘉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李时珍的衣袖,声音急切,眼眶已然泛红,平日里运筹帷幄、从容淡定的谋士,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其他群臣也纷纷围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恳求,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们都愿意,只要能让秦阳平安无事。

李时珍看着众人焦灼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能治。但需要时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静养,不能有丝毫打扰,更不能有半点外力刺激,一切只能靠陛下自身的意志,还有汤药针灸慢慢调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些许。

能治,总归是有希望的。

需要时间,总比不治之症、无力回天要好上太多。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就愿意等,愿意倾尽一切,守护着陛下,守护着这份希望。

“快!立刻将陛下抬回乾西五所,安置在寝宫,不得有丝毫惊扰!”张良最先冷静下来,立刻沉声吩咐,语气坚定,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传我命令,封锁皇宫,加强戒备,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乾西五所,任何人不得惊扰陛下静养!”

“禁军严守宫门,无令不得入内!”

“后宫一应事宜暂缓,所有妃嫔不得擅自前来探望,以免打扰陛下休养!”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慌乱的众人,也渐渐找回了分寸,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岳飞、白起等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轻轻托起秦阳的身躯,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一不小心,加重他身上的伤势。

一行人脚步匆匆,却又无比谨慎,一路将秦阳抬回乾西五所的寝宫,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他擦拭干净身上的血渍,换上干净的衣物。

从那日起,李时珍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秦阳的寝宫之中,日夜不休,不曾合眼。

他按照祖传的医术,精心调配最滋补、最修复经脉神魂的灵药,亲自煎药,把控火候,按时给秦阳喂下;又取出珍藏的金针,精准地刺在秦阳周身各大穴位,疏通紊乱的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还亲自研磨疗伤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秦阳周身的伤口上,更换药布。

寝宫内,药香弥漫,日夜不息。

宫灯长明,从未熄灭,照亮了李时珍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床榻上面色苍白、紧闭双眼、毫无动静的秦阳。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床榻上的秦阳,始终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而平稳,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沉睡。

七天过去了,秦阳依旧昏迷不醒。

十天过去了,他依旧毫无动静,指尖都未曾动过一下。

半个月,整整十五天过去了。

秦阳依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微弱,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寝宫内的药香,日复一日,从未消散;李时珍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身形日渐消瘦,却依旧坚守在床边,不曾离开半步,按时换药、针灸、煎药,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守在乾西五所的群臣,心中的焦灼与不安,也越来越浓,渐渐开始慌了。

最初的希望,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被消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与惶恐。

乾西五所的庭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岳飞身披铠甲,日日守在庭院中,一刻都不曾离开。

他平日里沉稳刚毅,此刻却满脸焦急,不停地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头紧锁,时不时抬头望向寝宫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担忧,握着沥泉枪的手,指尖都微微泛白。

他无数次想要冲进寝宫,看看秦阳的情况,却又强行忍住,只能在庭院中焦灼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白起则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寝宫门口,身姿挺拔,周身煞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无尽的凝重。

他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死死盯着寝宫的房门,仿佛要将房门看穿。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刮风下雨,他都始终守在那里,寸步不离,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里面的君王,谁也无法靠近,谁也不能打扰。

韩信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双手背在身后,同样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眉头始终紧锁,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一切可能,却又一次次归于无奈。

他擅长用兵,擅长谋略,可面对秦阳迟迟不醒的状况,却毫无办法,只能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郭嘉、张良、诸葛亮、荀彧、萧何、徐达、卫青、霍去病……

天盛所有的文臣武将、大能奇人,每日都会放下手中所有事务,早早来到乾西五所,守在庭院之中。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焦躁的喧闹,只是静静地等着,默默地守着,守在这乾西五所的庭院里,守在寝宫门外,等着那个带领他们打下江山、守护万民的帝王,早日醒来。

整个乾西五所,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落叶的声音,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气氛压抑而沉重,却又充满了无声的坚守与期盼。

百姓们也渐渐得知了陛下昏迷不醒的消息,整个天盛王朝,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与担忧之中。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在自家门前,跪在田间地头,日夜不停地为秦阳祈福,祈求上苍保佑陛下平安苏醒,保佑帝王安康。

曾经凝聚起守护家国力量的一亿子民,再次用最虔诚的信念,默默祈祷着他们的君王早日康复。

整个天下,都在等待着秦阳的醒来。

这一等,便是整整二十天。

第二十天的深夜,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繁星点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寝宫,落在床榻上,一片静谧。

李时珍依旧守在床边,连日不休的操劳,让他疲惫到了极致,双眼布满血丝,身形憔悴,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小心翼翼地为秦阳更换身上的药膏,擦拭伤口。

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而凝重,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谨慎,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

就在他轻轻为秦阳整理好衣袖,准备放下手臂的那一刻,目光骤然一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床榻上,秦阳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李时珍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手中的药布都掉落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秦阳的手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秒,两秒,三秒……

片刻之后,那根手指,再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清晰无比,绝不是错觉!

李时珍先是愣在原地,足足怔了数息,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疲惫与憔悴一扫而空,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都微微颤抖。

他顾不上捡起地上的药布,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猛地转过身,朝着寝宫门外,用尽全身力气,激动地大喊:

“快!快来人!陛下动了!陛下有动静了!”

这一声大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喜,打破了乾西五所深夜的宁静,传得很远很远。

守在庭院里、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坚守的群臣,原本都在闭目养神,或是静静等待,听到这一声呼喊,所有人都瞬间惊醒,如同触电般站起身。

“陛下!”

“陛下醒了?!”

惊喜、激动、不敢置信,瞬间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众人再也顾不上礼仪,再也顾不上沉稳,纷纷迈开脚步,争先恐后地涌进寝宫,围在床榻边,里三层外三层,将床榻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床榻上的秦阳身上,眼神里满是激动、期盼、欣喜,眼眶瞬间泛红。

二十天的煎熬,二十天的等待,二十天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在众人无比期盼的目光中,床榻上的秦阳,眉头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二十天的眼眸,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灯光透过眼帘,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片刻后,才彻底睁开双眼。

浑浊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昏沉的神魂慢慢回笼,他缓缓转动目光,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岳飞、白起、韩信、张良、郭嘉、诸葛亮、李时珍、张三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疲惫与担忧,双眼布满血丝,身形憔悴,显然这二十天里,他们都未曾安心休养,一直守在这里,日夜等待。

看着这群陪伴自己征战天下、守护家国、不离不弃的臣子,秦阳疲惫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丝释然,轻声开口:

“你们……都在这儿啊。”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铁骨铮铮的汉子、运筹帷幄的谋士,瞬间红了眼眶。

岳飞性子最是直率,看着安然醒来的秦阳,声音哽咽,第一个开口,激动得语无伦次:“陛下,您终于醒了!您终于醒了啊!我们……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一旁的白起,依旧沉默寡言,可那双素来冰冷淡漠的眼眸中,此刻却泛起了丝丝暖意,满是庆幸与安心,紧绷了二十天的嘴角,也微微松动。

其他群臣,也纷纷看着秦阳,眼中满是热泪,心中悬了二十天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秦阳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心中微动,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好好看看这群不离不弃的臣子。

可就在他用力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依旧传来阵阵虚弱的痛感,刚一用力,便浑身发软,重新躺回了床榻上。

“陛下,您别动!千万不要动!”

李时珍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秦阳的肩膀,神色急切又郑重,“陛下,您的伤势实在太重,经脉、神魂、肉身都遭受了极大的损伤,虽然已经稳住,却还没有彻底恢复,万万不能起身用力,必须安心静养,不可有丝毫马虎!”

秦阳闻言,看着李时珍满脸的郑重,又感受着浑身的虚弱,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勉强自己,乖乖躺好,声音依旧沙哑:“好,朕不动,听李神医的。”

他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轻声问道:“朕睡了多久?”

他只记得自己抵挡完九色雷劫,说出“我们赢了”之后,便彻底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已是物是人非,只觉得浑身疲惫,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郭嘉上前一步,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恭敬回道:“陛下,您已经昏迷整整二十天了。”

“二十天?”

秦阳闻言,不由得微微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重复道:“这么久?”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几日,却没想到,竟然一口气睡了二十天,难怪眼前的众人,个个都如此疲惫憔悴,想必这二十天里,他们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郭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心有余悸:“对,整整二十天。您一直昏迷不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丝毫动静,我们都急坏了,生怕您……”

话说到一半,郭嘉便停住了,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也不愿说。

秦阳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心中了然,沉默了片刻,忽然缓缓笑了,笑容温和,带着一丝恍惚:“二十天……朕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漫长到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梦。

众人闻言,眼中纷纷闪过好奇之色,刚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此刻也不由得对秦阳的梦,产生了好奇。

岳飞性子急切,率先开口,问道:“陛下,您做了什么梦?可否说与我们听听?”

其他臣子也纷纷点头,目光落在秦阳身上,静静等待着他的话语。

秦阳望着寝宫的屋顶,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境之中,声音轻缓,缓缓开口,讲述着梦中的场景:

“朕梦到自己挣脱了凡躯的束缚,在天上飞。”

“飞过层层厚重的云层,飞过漫天璀璨的星辰,一直飞,一直飞,飞到了很远很远、凡人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在那九天之上,云层深处,有一座金碧辉煌、巍峨壮阔、远超世间所有宫殿的神殿,那神殿矗立在云海之中,散发着无上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神殿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周身笼罩着无尽神光,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碾压一切的至尊威压,那股威压,朕无比熟悉,应该就是天帝。”

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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