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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九色雷劫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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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子民赤诚汇聚的祈福之力,如同万古不灭的星海,挣脱了凡尘的桎梏,携着滚烫的民心,顺着天地气运脉络,尽数注入笼罩天地的周天星辰大阵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技般的光华暴涨,只是刹那之间,原本便已熠熠生辉的大阵,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温润而磅礴,内敛而厚重,不似烈日骄阳那般灼目伤人,却带着抚平世间一切惶恐、驱散所有阴霾的治愈力量。它以京城天际的大阵核心为起点,如同春水漫过大地,向着四面八方铺展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安稳的气息。

金光照亮了京城巍峨的朱墙宫阙,琉璃瓦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将这座王朝都城衬得庄严而祥和;照亮了大街小巷的一砖一瓦,照亮了百姓窗沿晾晒的布衣、门前栽种的草木,照亮了每一扇透着期盼与安心的窗棂;它越过连绵的山川、奔腾的湖海,一路向北,照亮了北境辽阔无垠的草原,风吹草低间,金光洒在成群的牛羊身上,温柔而静谧;一路向南,照亮了南疆郁郁葱葱的茂密山林,驱散了林间残留的瘴气,让每一片枝叶都泛着生机;一路向东,照亮了东海万顷碧波,海浪翻涌间,金光随波摇曳,美不胜收;一路向西,照亮了西陲茫茫戈壁,给荒芜的黄沙大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无尽金光,彻彻底底照亮了天盛王朝万里江山的每一寸土地,没有一处遗漏,没有一处偏颇。

金光轻轻洒落,落在每一个百姓的肩头,淌进每一个人的心底,连日来因金甲巨人来袭、家国危机四伏积攒下的惶恐、不安、焦躁,在这金光的包裹下,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与底气。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草原山林,海滨沙滩,无数百姓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仰望天际那片耀眼金光,脸上不约而同地洋溢出释然与坚定的笑容。那是家国被牢牢守护的安心,是前路有光、未来可期的笃定,是追随明君、共赴盛世的不悔。

可站在皇宫朱雀门城楼上的秦阳,望着这片普照天地、安抚万民的璀璨金光,眉宇间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与欣喜,反而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周身的气息也愈发低沉。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普照山河的光芒,这份足以撼动天地的万民之力,固然能筑牢周天星辰大阵,让大阵威能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境界,可这极致的光华,也如同暗夜中最醒目的烽火,彻底将天盛王朝暴露在天界的视线之中,更会狠狠激怒那个高居九天之上、执掌天界生杀大权、不容任何凡间势力忤逆的存在——天帝。

天帝,乃是天界至尊,自诩为天道规则的执掌者、世间万物的主宰者。在他的认知里,凡人皆为蝼蚁,凡间王朝的兴衰更替,皆应由他一言而定,容不得半分忤逆与反抗。

他绝不允许,一群区区凡人,竟敢集结亿万民心,凝聚无边力量,打破他掌控的天地秩序,更不允许天盛王朝走上举国飞升这等逆天改命、挑战他权威的道路。

此前两次,金甲巨人遮天蔽日而来,对天盛展开猛攻,不过是天帝派出的爪牙,是对凡间的试探,也是对秦阳、对整个天盛王朝的敲打,意在让他们知难而退,放弃举国飞升的妄念。

可如今,天盛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汇聚亿民祈福之力,让周天星辰大阵威能暴涨,彻底触碰到了天帝的底线,打破了天界与凡间维系多年的微妙平衡。

那位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天帝,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更不会坐视天盛一步步壮大。

一场远比金甲巨人来袭更恐怖、更致命、更决绝的灭顶危机,正在九天之上,于云层深处,悄然酝酿。

秦阳立于城楼最高处,负手而立,一袭龙袍被风拂得微微作响,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天际尽头,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可心底那根弦,早已绷得紧紧的。他默默运转体内修为,一边感受着周天星辰大阵中涌动的、来自万民的磅礴力量,一边凝神感知着天际深处,那股若有若无、却足以碾压天地、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正一点点凝聚,一点点靠近,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锁定了整个天盛王朝。

朝堂文武百官、诸位大能奇人,纷纷来到他身侧,静静伫立。他们望着天际普照山河的金光,脸上虽有振奋,可看着秦阳凝重的神色,心中也纷纷了然,皆收敛了心神,神色肃穆,无人多言,只是默默守在一旁,周身气息暗自运转,随时等候秦阳的号令,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整个天盛王朝,沉浸在金光普照的安稳假象之中,万民欢悦,百业暂宁,却不知,九天之上,杀机已至,灭顶之灾,近在眼前。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白日里普照山河的星辰金光,在漆黑的夜色映衬下,愈发璀璨夺目,与天际原本的繁星交相辉映,将整座京城映照得如同白昼。万家灯火与天际金光相融,灯火点点,金光熠熠,勾勒出一派盛世祥和、岁月静好的盛景,美得让人沉醉,让人不忍打破。

百姓们经过白日的虔诚祈福,心力耗费颇多,大多已归家安歇,街头巷尾,只有值守的禁军军士,身披铠甲,手持兵器,身姿挺拔地坚守在岗位上,一丝不苟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守护着熟睡中的万千子民。

秦阳独自一人,回到乾西五所。

他褪去厚重的九龙帝袍,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卸去满头帝冠珠钗,长发束起,坐在堆满奏折的案前,提笔批阅政务。

白日里万民祈福、大阵生辉的震撼盛景,并未让他有半分放松,反而让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极致。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各地政务、民生琐事、军备粮草,桩桩件件都需他亲自批复,可他的思绪,却始终萦绕在天际那股隐隐浮现的威压之上,片刻不曾远离。

他一边手持朱笔,快速批复各地奏折,一边凝神感知着周天星辰大阵的每一丝运转变化,时刻警惕着天界可能到来的任何异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宫灯摇曳,暖黄的烛火跳动,将他孤寂而沉稳的身影拉长,映在殿内的墙壁上,显得格外落寞。

身为天盛帝王,他是整个王朝的主心骨,是亿万子民的依靠,是群臣心中的定海神针。无论即将到来的危机何等恐怖,无论天帝的威压何等强大,他都必须镇定自若,必须面不改色,不能在臣子、子民面前露出半分慌乱,因为他一乱,整个天盛就乱了。

他只能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担忧,默默扛在自己肩上,独自面对这天地间最恐怖的危机。

就在夜色渐深,子时将至,万籁俱寂之际,一阵急促、慌乱、带着踉跄的脚步声,从宫外远远传来,打破了乾西五所的宁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前所未有的仓促,甚至带着几分狼狈的踉跄,全然不同于往日宫廷行走的沉稳规矩,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阳瞬间停下手中朱笔,眉头微蹙,抬眼望向殿门方向,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能在深夜如此急切闯入皇宫,直奔乾西五所,且无需内侍通传、无需禁军阻拦的,唯有负责日夜观测天象、执掌星盘、紧盯天界异动的张衡。

而张衡此人,素来沉稳内敛,性情平和,穷其一生钻研天文星象,见识过无数天地异象,无论观测到何等凶险的星象、何等诡异的变局,都能镇定自若,从容应对。

今日,他竟如此失态,如此慌乱,甚至不顾礼仪地狂奔而来,足以说明,天际定然出现了足以覆灭凡间的惊天异变!

果不其然,下一秒,乾西五所的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张衡衣衫凌乱,发髻松散,几缕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身上的星官袍服被深夜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沾满了夜露与尘土,全然没了往日的整洁端庄。

他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神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那双平日里始终平静澄澈、能洞悉星象轨迹、看透天地变化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赤红的血丝,充斥着极致的惊恐、凝重与绝望,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站立都险些不稳。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来不及擦拭脸上的冷汗,来不及行标准的参拜大礼,声音颤抖嘶哑,带着灭顶之灾将至的绝望,嘶吼道:

“陛下!大事不好!天降死劫,天界要彻底动手了!”

秦阳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可他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缓缓放下手中朱笔,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张衡,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开口:“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陛下,是天帝!是天帝要亲自出手了!”张衡抬起头,死死盯着秦阳,声音抖得更加厉害,手指颤抖着,近乎僵硬地指向殿外漆黑的天空,“臣在观星台彻夜值守,紧盯星盘轨迹,不敢有丝毫懈怠,忽然发现,天际代表天帝至尊之位的帝星,原本一直黯淡隐匿,彻底隐藏在云层深处,此刻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光!”

“那光芒,亮度暴涨数百倍,甚至上千倍,瞬间照亮了整个九天云层,周遭的星辰尽数被其光芒掩盖!不仅如此,帝星正在强行脱离原有天道轨迹,带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威压,朝着我天盛王朝的地界,飞速移动!”

“那股威压,臣从未感受过,绝非此前金甲巨人所能比拟万分之一,那是独属于天帝的气息,是天界至尊亲自降临凡间、欲要覆灭一切的征兆!”

秦阳瞳孔猛地微缩,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不再多言,当即迈步,快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紧闭的窗扇,抬头望向夜空。

往日里繁星点点、月色柔和、静谧美好的夜空,此刻已然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天际最深处,一颗无比巨大、超乎想象的星辰,正缓缓破开厚重的云层,一点点显露真容。

那颗帝星,远比世间最圆最亮的明月还要庞大数倍,光芒比正午的烈日还要炽盛万倍,可那光芒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霸道与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星光所过之处,周遭原本闪烁的繁星尽数黯淡,彻底失去了光芒,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这股至尊威压彻底压制,变得凝滞起来,不再流动,一股足以让天地颤抖、让万物臣服的恐惧,悄然弥漫在天地之间。

即便隔着遥遥九天,即便有周天星辰大阵的层层阻隔,那股来自天帝、属于天界至尊的无上威压,依旧透过冰冷的星光,倾泻而下,笼罩整个天盛王朝。

京城之内,值守的禁军军士瞬间脸色发白,浑身紧绷,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熟睡中的百姓,莫名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惊醒,心中惶恐不安,却不知缘由,只能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万里江山之上,飞禽走兽瑟瑟发抖,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尽显对天地至尊的臣服;就连运转平稳、金光璀璨的周天星辰大阵,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晃动,金光泛起阵阵涟漪。

秦阳望着那颗缓缓逼近、散发着灭世威压的帝星,指尖微微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让他更加清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沉声问道:“帝星抵达凡间,彻底降临我天盛上空,还有多少时间?”

张衡连忙咬紧牙关,稳住颤抖的心神,快速回想星盘运转轨迹与帝星移动速度,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回道:“陛下,最多三日!三日之后,正午时分,帝星必将抵达我天盛上空,天帝必会降下绝杀之劫,摧毁周天星辰大阵,覆灭我整个王朝,斩杀亿万凡人!”

三日。

只有短短三日的准备时间。

秦阳彻底沉默了,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天帝亲自出手,绝非此前金甲巨人那般简单。

那是天界至尊,是执掌天道规则、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他的一击,足以摧毁山河,覆灭苍生,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是天地间最极致的绝杀。

此前依靠周天星辰大阵,尚能勉强抵挡金甲巨人的进攻,可面对天帝这等存在,仅凭大阵现有的力量,能否抵挡,毫无把握,甚至可以说,胜算渺茫。

天盛的生死存亡,亿万子民的身家性命,全系于这三日之间。

片刻后,秦阳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周身帝王威压尽显,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张衡,立刻随朕前往前殿,传朕旨意,召文武百官、诸位大能奇人、历代名将,即刻齐聚乾西五所,不得有误,不得拖延!”

“臣遵旨!”

张衡连忙起身,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紧紧跟在秦阳身后,快步走出殿外。

深夜的皇宫,瞬间灯火通明,一盏盏宫灯接连亮起,照亮了宫苑回廊,一道道加急旨意快速传达,内侍、禁军飞速奔走,脚步匆匆,传遍皇宫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耽搁。

半个时辰后,乾西五所的庭院内外,已然站满了人。

岳飞、白起、韩信、徐达、常遇春等百战名将,尽数身披厚重铠甲,手持神兵,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煞气凛然,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奔赴战场,御敌于国门之外,死守家国;

郭嘉、张良、诸葛亮、荀彧、萧何、陈平、贾诩等文臣谋士,身着端庄官袍,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指尖轻捻,飞速思索应对之策,试图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张三丰、鲁班、张衡、李时珍、王诩等奇人异士,各立一旁,周身气息沉稳,双目紧闭,感知着天地间的威压变化,静待秦阳号令;

还有卫青、霍去病、蒙恬、王翦、廉颇、李牧、李靖、李绩等历代名将贤臣,尽数齐聚,无一人缺席,无一人退缩。

偌大的庭院,站满了天盛王朝的顶梁柱,是整个天下最顶尖的力量。所有人都神色肃穆,一言不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庭院中央的秦阳身上,眼神坚定,无论即将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敌人,他们都将誓死追随。

他们早已通过奔走的内侍、禁军,听闻了天际异变的消息,知道天帝即将亲自出手,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整个天盛,亿万子民,都站在了生死边缘,退无可退。

秦阳站在众人面前,龙行虎步,周身帝王威压尽显,他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半句虚言,直接将张衡观测到的星象异象、帝星移动轨迹、天帝三日后正午降临、欲要覆灭天盛的消息,一字一句,清晰告知众人。

话音落下,庭院内一片死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明白,天帝亲自出手,意味着什么。

那是远超金甲巨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碾碎周天星辰大阵、覆灭万里江山、斩杀亿万子民的绝杀,这一战,是天盛立国以来,最大的生死劫,是关乎整个王朝存亡的绝战!

短暂的沉默后,岳飞率先踏出一步,身披银色铠甲,手持沥泉枪,神色刚毅,面容坚定,声音铿锵有力,打破了庭院的死寂:“陛下!天帝亲至又如何?我天盛将士,愿浴血奋战,死守家国,纵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绝不退让半步!只是,天帝乃是天界至尊,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此前所有强敌,我等……当真能挡住吗?”

岳飞的话语,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不是胆怯,不是退缩,而是对敌人实力的清醒认知,是对家国存亡的深切担忧。

天帝乃是天界至尊,修为通天彻地,掌控天道规则,绝非凡间力量所能抗衡,若是硬拼,即便倾尽人间所有兵力,耗尽所有人的毕生修为,也难以与之抗衡,胜算微乎其微。

秦阳缓缓摇头,语气坦诚,没有丝毫隐瞒,声音低沉而坚定:“朕不知道。”

他是天盛帝王,不能欺瞒臣子,面对天帝这等存在,一切都是未知,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只能拼死一搏。

“挡不住也要挡!”

白起踏出一步,周身煞气滔天,眼神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惧色,语气坚定无比,“我天盛江山,是陛下一手打下,亿万子民,是陛下悉心守护,如今家国危难,君王在前,子民在后,纵是粉身碎骨,也要护家国周全,护子民安康,我天盛将士,没有退路可言!”

“白将军所言极是,但硬拼绝非上策。”韩信沉吟片刻,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开口道,“天帝实力,远超世间所有想象,我等即便倾尽所有兵力,耗尽毕生修为,也难以与之抗衡,只会徒增伤亡,让天盛万劫不复。硬碰硬,乃是死路一条,必须另寻他法,以巧破局,借力打力,方能有一线生机。”

“可天帝亲自降临,力量碾压一切,何等巧计,才能化解此劫?”郭嘉眉头紧蹙,轻轻摇着羽扇,语速飞快地思索,眼中满是凝重,一时之间也难以寻得万全之策。

一时间,众臣纷纷议论,各抒己见,却始终没有找到可行的万全之策,庭院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张良缓缓踏出一步,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朗声道:“陛下,诸位同僚,臣有一计,或许可化解此次劫难,为天盛搏出一线生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张良身上,眼中纷纷露出期盼之色。

秦阳眼中一亮,当即开口,语气急切:“子房先生快说!”

“臣以为,此次破局之法,依旧在万民祈福!”张良语气坚定,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白日里,一亿子民的祈福之力,已然尽数注入周天星辰大阵,加持大阵威能,可那份力量,终究是分散汇聚,是百姓自发的、零散的心愿之力,并未彻底凝聚,更没有完全激发,大阵只是被动吸纳了力量,却未能将其发挥到极致,未能真正融合万民之心!”

“天帝之威,固然恐怖,可我天盛,有一亿子民,有一亿颗赤诚向国、忠心向陛下的心!一亿人的信念,一亿人的心愿,一亿人的坚守,足以撼动天地,逆转乾坤,足以抵挡世间一切力量!”

“三日之后,天帝降临,降下绝杀劫难之时,若能再次传讯全国,让那一亿子民,在同一时刻,同心同德,抱着同一个信念,同时发力祈福,将分散的祈福之力,彻底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尽数注入周天星辰大阵,以万民同心之力,引动大阵星辰之威,双力合一,彼此交融,未必不能挡住天帝一击,化解此次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庭院内众人瞬间眼前一亮,原本凝重的神色,纷纷松动,心中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

秦阳心中豁然开朗,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松动,他转头看向一旁精通阵法、最清楚周天星辰大阵运转规则、最了解祈福之力属性的鲁班,急切问道:“鲁班先生,子房先生此计,是否可行?万民同心之力,能否与大阵星辰之力完美融合?”

鲁班微微眯眼,双手快速掐动法诀,脑海中飞速推演大阵运转与祈福之力的融合之法,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涨,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无比:“可行!张相国所言极是!万民祈福之力,本就是世间最纯粹、最磅礴的信念之力,平日分散祈福,力量散乱无形,难以发挥最大威能,可若是同一时刻,亿万子民抱着同一个信念,心念合一,万众一心,力量便会彻底凝聚,其威能,足以翻倍暴涨,甚至突破极限,达到撼动天道的地步!”

“周天星辰大阵,本就连接天盛万民气运,与亿万子民心神相连,此刻大阵之中,本就蕴含万民祈福之力,只要三日后,百姓信念合一,力量瞬间爆发,定能引动大阵星辰之威,形成天地间最强防御,彻底抵挡天帝之劫!”

计策敲定,心中大石落地。

秦阳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刀,周身帝王威压暴涨,当即拍板:“好!就依子房先生所言,赌上这一次!赌我天盛万民同心,赌亿万民心所向!以亿万民心为刃,以星辰大阵为盾,迎战天帝,守护家国!”

“张良听令!”

“臣在!”张良躬身行礼,神色坚定。

“朕命你,即刻带人,分路出发,以最快速度,传朕旨意,将天帝降临、三日之后正午降下死劫的消息,传遍全国每一个角落,告知每一位子民,哪怕是深山老林、海岛孤村,也绝不遗漏一人!”秦阳语气郑重,带着无尽的期许与信任,“告诉所有百姓,三日后正午,天劫降临之时,无需慌乱,无需畏惧,只需同心同德,同时祈福,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挡住雷劫,护住天盛!”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将旨意传遍天下,护万民心神合一!”

张良躬身领命,没有丝毫耽搁,当即转身,快步走出乾西五所,快速召集麾下亲信官吏、擅长御空的修士,再次分赴全国各地。

时间紧迫,只有短短三日,必须赶在天劫降临之前,将消息传到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位百姓,都做好准备。

夜色之中,无数快马从京城各门奔出,马蹄声踏破深夜的寂静,无数修士御空而行,身形如电,朝着天盛四面八方而去。

他们日夜兼程,不眠不休,顶着深夜的寒风,冒着山林的险阻,渡过大江大河,翻过高山峻岭,奔赴每一座城池、每一个乡村、每一片草原、每一座海岛、每一处荒漠。

所到之处,地方官吏、乡绅名士、部族首领纷纷全力配合,第一时间召集百姓,将秦阳的旨意、家国的危机、天帝的阴谋,原原本本地告知所有百姓。

“三日后,天帝亲自出手,降下九色雷劫,欲要摧毁周天星辰大阵,毁我家国,害我子民!”

“陛下与诸位大臣、将士,将死守京城,直面雷劫,护我万民,绝不退缩!”

“我等凡人,虽无通天修为,无法上阵杀敌,却有一颗赤诚向国的心,三日后正午,一同虔诚祈福,同心协力,凝聚力量,挡住雷劫,护住我们的家,护住我们的国,护住我们的陛下!”

消息传开,整个天盛王朝,瞬间沸腾。

没有恐慌,没有骚乱,更没有退缩、逃亡。

百姓们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纷纷跪在自家门前、田间地头、草原山坡、海边沙滩、绿洲之畔,双手合十,眼神坚定,面容肃穆。

曾经参与过祈福的百姓,再次虔诚跪拜,闭目凝神,默默蓄力;

那些此前因偏远闭塞、未曾参与祈福的百姓,也纷纷加入进来,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知道,家国危难,陛下在前方死守,臣子将士在前方奋战,他们虽不能上阵杀敌,却能以自身的信念之力,化作守护家国的屏障,为家国、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

没有任何人强迫,没有任何人鼓动,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坚定,全都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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