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百万对垒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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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突袭敌军后方粮草大营,看似以卵击石,可众人都知道霍去病的本事,他率领骑兵,向来是以快制胜,出其不意,三千精锐,足够完成突袭烧粮的任务。
秦阳刚要点头应允,卫青迈步而出,神色沉稳地说道:“陛下,去病突袭,勇猛无双,但北凉军得知粮草被烧,定然会疯狂围剿,孤军深入,太过凶险,臣恳请领兵接应,确保去病能顺利撤退。”
卫青与霍去病,皆是大汉名将,配合默契,由卫青率领大军在外接应,既能牵制北凉军,又能在霍去病得手后,掩护其安全撤离,万无一失。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即拍板定案:“好!就依此计!”
“霍去病,朕命你率领三千骠骑营,即刻准备,今夜子时,悄悄绕路渡河,突袭北凉粮草大营,务必一把火烧光其所有粮草辎重,不得有误!”
“末将遵旨!”霍去病重重抱拳,眼神坚定。
“卫青,朕命你率领五万精锐骑兵,紧随其后,暗中渡河,在北凉粮草大营外围埋伏,随时接应霍去病,阻击前来围剿的北凉军,确保奇兵安全撤回!”
“臣遵旨!”卫青躬身领命。
计策敲定,其余众将也各自领命,加固河岸防线,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应对北凉军的异动,只等粮草被烧、北凉军大乱的那一刻,发起总攻。
夜色渐深,沧澜河上一片漆黑,唯有天边几点星光,隐隐照亮河面。
子时一到,夜色最浓之时。
霍去病一身轻甲,手持长枪,率领三千骠骑营,悄无声息地来到河岸偏僻之处,登上提前准备好的小船,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渡河。
三千骑兵,皆是轻装上阵,不举火把,不发声响,马蹄裹布,口中衔枚,行动迅捷无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快速渡过沧澜河,消失在对岸的密林夜色之中,朝着北凉后方粮草大营,疾驰而去。
卫青则率领五万骑兵,紧随其后,悄然渡河,隐匿行踪,朝着预定的埋伏地点,稳步推进。
一夜无声,两军依旧隔河对峙,看似平静如常。
拓跋野坐在北凉中军大帐之中,心中始终有些不安,他以为秦阳会考虑再三,或许会暂缓进攻,却万万没有想到,天盛大军的奇兵,已经悄然摸到了他的后方命脉。
直到第三日午后。
北凉大营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火光熊熊,肆意蔓延,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火海,刺眼夺目。
粮草大营方向,火光冲天,哭声、喊声、厮杀声,隔着数十里都能清晰听闻。
驻扎在前线的北凉军,瞬间一片哗然,所有士兵都转头望向后方的火光,脸色大变,人心惶惶。
粮草,是三军的根本,粮草被烧,五十万大军,没有粮草补给,别说作战,就连活下去都难!
拓跋野正在帐中议事,看到后方冲天的火光,听到士兵的喧哗,猛地站起身,冲到帐外,望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是霍去病!又是霍去病!”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阳竟然会使出如此釜底抽薪的毒计,更没想到,天盛的骑兵,竟然能悄无声息地绕到他的后方,一把火烧了他囤积多年的粮草!
没了粮草,五十万大军,撑不过三日!
此时此刻,拓跋野心中只剩下疯狂与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指向对岸的天盛大营,声嘶力竭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倾巢而出,即刻渡河,全力进攻天盛大营!”
“趁着我军还有粮草,趁着天盛军还未发起总攻,与他们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
“后退者,杀无赦!畏战者,杀无赦!”
一道道军令,疯狂地传达下去。
本就人心惶惶的北凉军,在拓跋野的逼迫下,不得不仓促准备,全军出动,登上船只,不顾一切地朝着沧澜河对岸,发起了猛攻。
没有周密的部署,没有精细的安排,五十万北凉军,如同疯了一般,争先恐后地渡河,朝着天盛大军的防线,扑了过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沧澜河上,战船密布,北凉士兵嘶吼着,疯狂地冲向对岸,这场旷世大战,彻底爆发。
秦阳早已登上高处帅台,看着对岸铺天盖地、疯狂扑来的北凉军,面色平静,眼神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他手持令旗,目光锐利,从容不迫地对着身旁众将下达军令。
“岳飞听令!”
“臣在!”岳飞抱拳躬身。
“命你率领二十万大军,镇守河岸正面防线,迎击北凉军主力,稳住阵型,不得后退半步!”
“臣遵旨!”
岳飞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翻身上马,率领二十万天盛大军,列阵河岸,严阵以待。
片刻之间,北凉军已然渡河上岸,嘶吼着冲向天盛军阵,一场惨烈的正面厮杀,瞬间爆发。
“杀!”
喊杀声,震彻天地,响彻云霄。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从两军阵中射出,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入敌军阵中,瞬间收割一片性命。
刀光剑影交错,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士兵的嘶吼声、惨叫声、马蹄声、战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争悲歌。
鲜血瞬间染红了沧澜河畔的土地,原本青绿的草地,转眼便被血色覆盖,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尸身遍地,惨烈至极。
岳飞坐镇正面战场,稳如泰山,手持令旗,指挥若定,大军阵型丝毫不乱,防守得固若金汤。
北凉军虽人数众多,却本就是仓促拼凑,粮草被烧后,军心早已大乱,士兵们斗志全无,只是在将领的逼迫下,盲目地发起冲锋。
一波又一波的北凉士兵,冲向天盛军阵,却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之上,根本冲不动天盛大军的防线,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伤亡惨重,却依旧无法前进一步。
正面战场陷入胶着之时,秦阳再次挥动令旗。
“白起听令!”
“臣在!”白起一身黑色铠甲,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躬身领命。
“命你率领十万黑衣甲士,从左翼侧翼杀出,突袭北凉军侧翼,打乱其阵型!”
“遵旨!”
白起领命,率领十万黑衣甲士,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军团,手持利刃,嘶吼着从侧翼杀出,冲入北凉军阵之中。
黑衣甲士,皆是白起亲手训练的精锐,作战勇猛,杀伐果断,出手狠辣,所到之处,如同死神收割麦子一般,疯狂收割着北凉士兵的性命,北凉军侧翼瞬间大乱,阵型彻底溃散。
紧接着,秦阳目光一转,再次下令:“卫青听令!”
“臣在!”
“命你率领十万骑兵,从后方包抄,截断北凉军退路,彻底合围!”
此时的卫青,早已完成接应霍去病的任务,率领大军赶回主战场,闻言当即领命:“遵旨!”
十万骑兵,快如闪电,风驰电掣,绕到北凉军后方,彻底截断了他们渡河撤退的后路,与岳飞的正面大军、白起的侧翼大军,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将五十万北凉军,死死围困在河畔之地。
韩信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根据战场局势,随时调兵遣将,弥补阵型漏洞;张良、郭嘉、诸葛亮三位谋士,各司其职,观察战场动向,随时献上应敌之策,稳固战局。
天盛大军,配合默契,指挥得当,攻守兼备,而北凉军,军心涣散,前后受敌,阵型大乱,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只能被动挨打,节节败退。
这场惨烈的大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硝烟弥漫,杀声不绝,鲜血染红了沧澜河的河水,河畔之地,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天地间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让人触目惊心。
北凉军从最初的疯狂进攻,到后来的节节败退,再到最后的彻底溃败,五十万大军,死伤无数,投降者不计其数,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洒在惨烈的战场上。
最后一波北凉残兵,被彻底歼灭,这场旷世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北凉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北凉王拓跋野,在乱军之中,试图突围逃走,却被白起率领黑衣甲士死死围困,一番激战之后,被白起亲手擒获,用铁链捆绑着,押到了秦阳面前。
拓跋野浑身是血,甲胄破碎,头发凌乱,脸上布满灰尘与血污,狼狈不堪,可眼神之中,依旧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怒,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秦阳,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小皇帝,你……你赢了……”
他倾尽北凉全部力量,集结五十万大军,号称百万,本想与天盛一决高下,却没想到,仅仅三天三夜,便落得个全军覆没、自身被擒的下场。
秦阳站在帅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拓跋野,事到如今,你可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输?”
拓跋野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却始终没有说话,他想不明白,自己坐拥五十万大军,又占据地利,为何会输得如此彻底。
秦阳看着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会输,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你看似有五十万大军,却皆是仓促拼凑的乌合之众,军心不齐,战力涣散,而朕,有六十万身经百战、军纪严明的精锐铁军。”
“你麾下,无人可用,仅凭一己之力,独撑大局,而朕的身边,有岳飞、白起、韩信、卫青、霍去病、蒙恬、王翦……每一位,都是千古难遇的绝世名将;有张良、郭嘉、诸葛亮……每一位,都是运筹帷幄的顶尖谋士。”
“你割据一方,违背天下一统的大势,失去民心,失去道义;而朕,顺应天意,顺应民心,一统天下,乃是大势所趋。”
“你以一隅之力,对抗整个天盛,以一人之能,对抗朕麾下无数文臣武将,这场仗,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
一番话,字字珠玑,直击要害。
拓跋野浑身一震,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的不甘,渐渐化为绝望,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输给了兵力,不是输给了战术,而是输给了大势,输给了秦阳麾下无人能及的文臣武将天团,输给了天盛一统天下的磅礴气势。
秦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再多言,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押下去,好生看管,后续处置,再行商议。”
士兵们闻言,当即押着拓跋野,转身离去。
大战结束,战场之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残旗断裂,兵器散落一地,幸存下来的天盛将士,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去的兄弟、战友,纷纷跪倒在地,抱着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嚎啕之声,回荡在战场上空,让人闻之落泪。
这场大战,天盛虽大获全胜,彻底歼灭北凉五十万大军,扫清了天元旧地最后的割据势力,可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
六十万天盛大军,足足伤亡了五万余人。
五万将士,永远倒在了这片北疆的土地上,再也无法回到家乡,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
秦阳走下帅台,缓缓行走在一片狼藉、血色弥漫的战场上,看着遍地的尸体,听着将士们悲痛的哭声,神色沉重,久久不语。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没有丝毫一统疆土的欣喜,只有满心的沉重与悲悯。
岳飞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神色凝重的秦阳,轻声安慰道:“陛下,我们赢了,北凉已定,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将士们的血,没有白流。”
秦阳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沉重:“是啊,我们赢了。”
可这份胜利,太过沉重。
五万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
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自己的家。
从此以后,他们的父母,会失去孩子,终日以泪洗面;他们的妻儿,会失去丈夫、失去父亲,家庭破碎,余生皆苦。
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霸业,从来都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生命堆砌而成的。
秦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痛与愧疚,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然恢复坚定。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岳飞,沉声下令,声音庄重而郑重。
“传朕命令,全军休整,打扫战场,收敛所有阵亡将士的遗体,妥善安葬,立碑纪念。”
“所有阵亡将士,一律按照最高规格,厚加抚恤,赐以厚葬。”
“他们的家人,由朝廷终身赡养,免除一切赋税徭役,确保他们衣食无忧,安度余生,绝不允许出现任何苛待、遗漏之事!”
“若有地方官吏敢克扣抚恤银两,苛待阵亡将士家属,一律严惩不贷,诛连九族!”
岳飞心中一暖,重重抱拳,声音哽咽:“臣遵旨!陛下圣明!”
将士们听闻此令,心中悲痛之余,更是满含感激,看向秦阳的目光,愈发崇敬。
秦阳抬起头,目光望向北方,望向北凉广袤的疆域。
拓跋野虽已被擒,北凉大军虽已全军覆没,可北凉这片土地,依旧需要治理,战后的烂摊子,境内的流民、残余势力、民生恢复,都需要一步步妥善处置。
天下一统,才刚刚迈出最后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重的责任,等着他去承担。
沧澜河畔的风,依旧在吹,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可天地间,已然迎来了新的曙光。
天盛王朝的大一统之路,在这场百万对垒的旷世大战之后,终于彻底清晰。
(第七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