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百万对垒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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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盛王朝,定都洛阳,历经数载征伐,秦阳以雷霆之势横扫四方割据势力,一步步收拢天元王朝覆灭后分崩离析的疆土,昔日战火纷飞的中原大地,终于渐渐褪去硝烟,迎来了久违的安稳与生机。
而这一切的安稳,皆离不开朝堂后方的稳固支撑。
荀彧坐镇京畿,总理后方政务,早已将偌大的天盛王朝打理得井井有条,从粮草辎重的调度、各地赋税的征收,到流民安置、吏治整顿,无一不安排得细致周全,朝堂运转井然有序,民间百姓安居乐业,前方征战的后顾之忧,被他彻底斩断。
看着案头荀彧递上来的朝堂奏报,秦阳指尖轻轻叩着光洁的御案,眉宇间始终悬着的那一丝顾虑,终于彻底消散。
他坐在乾西五所的正殿之中,殿内光线明亮,一张硕大无比的山河地图铺在紫檀木长案上,地图之上,天元旧地的疆域脉络清晰可见,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各方势力盘踞之地,皆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注得一目了然。
秦阳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落在地图最北端的那一片疆域上,那里毗邻茫茫草原,地势广袤苍凉,是天元旧地仅剩的一块未归版图——北凉。
天元王朝当年盛极一时,却终究难逃盛极而衰的宿命,朝堂腐朽,内忧外患交织,最终轰然崩塌,天下分崩离析,各路诸侯拥兵自重。而北凉之主拓跋野,本是天元皇帝麾下赫赫有名的镇北大将,手握重兵,骁勇善战,在北疆一带极有声望。
天元覆灭那日,拓跋野拒绝了各路割据势力的拉拢,也不愿归顺刚刚崛起的天盛王朝,而是率领着自己麾下的嫡系部族,一路退守至北疆边陲,占据北凉广袤之地,凭借着草原与北凉交界的险峻地势,自立为王,号称北凉王,闭关自守,拒不向天盛称臣。
这些年来,拓跋野从未真正安心偏安,他一边在北凉境内休养生息,收拢残部,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兵力粮草;一边与北方草原上的游牧部族暗通款曲,互通有无,换取战马、兵器,默默等待着逐鹿天下的时机。
他始终坚信,天元旧部民心未死,自己手握重兵,又有草原作为后盾,总有一日,能与天盛王朝一较高下,夺回属于天元的江山,或是在这乱世之中,开创属于自己的霸业。
而如今,他苦苦等待的时机,在他看来,终于来了。
因为天盛帝秦阳,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北凉,投向了他这块硬骨头。
秦阳要亲征北凉,彻底扫清天元旧地最后的顽固势力,完成天下一统的最后一步。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快马加鞭传至洛阳京城时,秦阳正俯身看着眼前的山河地图,指尖缓缓划过北凉的边境线,神色平静无波。
身侧,郭嘉一身青衫,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卷军情密报,眉眼间带着几分睿智与沉稳,他望着地图上的北凉地界,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陛下,前线加急军情,拓跋野已在北凉全境下达征兵令,集结全境兵力,再加上暗中勾结的草原骑兵,以及这些年收拢的天元旧部流亡者,拼凑起整整五十万大军,对外号称百万,如今正日夜兼程,向北凉南部边境咽喉之地——沧澜河畔集结,摆出了与我天盛决一死战的架势。”
秦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却并无半分慌乱。
“五十万?北凉地广人稀,民生凋敝,他拓跋野,哪来的底气凑出这么多人马?”
郭嘉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密报递到秦阳面前,语气平静地分析道:“陛下有所不知,拓跋野盘踞北凉多年,看似闭关自守,实则从未停止扩充兵力。这五十万人,三成是北凉本土青壮,被他强行征调入伍;四成是他从北方草原各个部落重金招募的游牧骑兵,草原人生性彪悍,骑术精湛,战力不俗;剩下的三成,便是这些年从各地逃往北凉、不愿归顺我天盛的天元旧臣残部与流亡势力,这些人对我天盛心存敌意,作战定然会拼死抵抗。”
“看似五十万大军,实则鱼龙混杂,真正的精锐兵力,不过十数万,其余皆是仓促拼凑的乌合之众。”
听完郭嘉的分析,秦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从容与笃定,他抬眸看向郭嘉,语气淡然:“五十万,确实不少,算得上是倾巢而出了。”
“只不过,朕麾下,有六十万天盛精锐铁军。”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带着横扫天下的底气与霸气。
六十万,皆是历经战火洗礼、身经百战的天盛嫡系大军,从南征北战中一路厮杀过来,军纪严明,战力强悍,远非北凉拼凑的兵马所能比拟。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躬身问道:“陛下,此番对阵北凉,事关天元旧地一统,您当真要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乃是帝王亲临前线,虽能鼓舞军心,却也身负万险,自古帝王亲征,若非万不得已,极少轻易为之。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望向殿外辽阔的天际,声音沉稳有力:“对,朕要亲征。”
“北凉是天元旧地最后一块割据之地,拓跋野负隅顽抗多年,唯有朕亲临前线,方能震慑三军,凝聚军心,也能让天下百姓知晓,我天盛一统天下的决心,分毫不让。”
“此战过后,天元旧地,再无割据,天下归一,指日可待。”
决意既定,朝堂上下迅速运转起来。
荀彧坐镇后方,统筹全局,加急调度粮草、兵器、甲胄、马匹等一应征战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军营;兵部连夜调兵遣将,筛选六十万精锐兵马,整肃军纪,备好行装;秦阳则亲自敲定随军出征的文臣武将,敲定出征路线与战前部署。
仅仅一月时间,一切准备就绪。
六十万天盛大军,身披锃亮甲胄,手持锋利兵器,骑着高头大马,从洛阳京城正门缓缓开拔。
领军之人,正是一身明黄色御驾亲征铠甲的秦阳,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威严气势。
随军出征的武将阵容,更是堪称豪华,足以让天下群雄为之胆寒。
有用兵如神、忠勇无双的岳飞;有杀伐果断、战无不胜的白起;有智谋无双、用兵诡谲的韩信;有沉稳善战、镇守边疆的卫青;有少年骁勇、横扫匈奴的霍去病;有北击匈奴、修筑长城的蒙恬;有横扫六国、战功赫赫的王翦……
每一位,都是名震千古的绝世名将,单兵领兵能力皆是顶尖,凑在一起,便是一支让天下震颤的武将天团。
而文臣谋士,亦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张良;有奇谋百出、算无遗策的郭嘉;有足智多谋、鞠躬尽瘁的诸葛亮……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样的阵容,配上六十万精锐大军,足以横扫一切来犯之敌。
六十万大军出征,场面何其壮观。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天盛王朝的黑龙军旗在风中肆意飞扬,绣着“秦”字的帅旗迎风招展,气势磅礴。大军绵延几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马蹄踏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大地,连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
大军一路向北,途经各州郡县,沿途百姓早已听闻陛下御驾亲征、一统天下的消息,纷纷自发地涌上街头,站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
百姓们手中捧着清水、干粮,眼神激动地望着这支威武雄壮、军纪严明的大军,望着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帝王,眼中满是崇敬与期盼。
这些年来,天下大乱,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是秦阳率领天盛大军,平定四方战乱,还给他们安稳的生活,如今陛下亲征,扫清最后的割据势力,他们终于能迎来真正的天下太平,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陛下亲征!天佑天盛!”
“天盛必胜!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一统天下!”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从最初的零星几点,渐渐汇聚成汹涌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回荡在天地之间。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甚至对着秦阳的方向,遥遥跪拜,磕头祈福。
秦阳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道路两侧那些满脸赤诚、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君临天下的豪迈,有肩负天下苍生的沉重,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是他要守护的人。
他们的期盼,他们的安稳,便是他征战天下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手中马鞭轻轻一挥,声音沉稳地传令:“继续前进。”
大军步伐不停,迎着百姓的欢呼声,一路向北,朝着北凉边境,稳步前行。
一路跋山涉水,晓行夜宿,历经整整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六十万天盛大军,终于抵达北凉南部边境——沧澜河畔。
沧澜河,是北凉与中原腹地的天然分界线,河水不算深邃,却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横亘在两军之间,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
河对岸,北凉五十万大军早已在此扎下大营,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北凉军旗插满营地,黑压压的兵马列阵河边,人数众多,气势汹汹,同样摆出了死守到底的架势。
两军隔河对峙,六十万对五十万,旌旗相望,鼓声相闻,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在沧澜河上空弥漫开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丝毫试探,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率先渡河发起进攻,只是各自驻守河岸,安营扎寨,加固防线。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战机,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等一个能一击制胜的时机。
一时之间,沧澜河两岸,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可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毁天灭地的汹涌杀机,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场百万级别的旷世大战。
秦阳策马登上河畔一处地势颇高的土台,登高望远,目光沉沉地望向河对岸的北凉大营。
只见对岸营帐排布错落,兵马林立,虽看似声势浩大,却隐隐透着几分松散,毕竟是仓促拼凑的大军,军纪与阵型,远不如天盛大军规整。
他站在高台之上,衣袂被河风吹得微微翻飞,神色平静,久久不语,谁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身后,一众文臣武将静静伫立,无人敢出声打扰,唯有河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在耳边回荡。
片刻之后,岳飞快步走上高台,来到秦阳身侧,躬身抱拳,神色凝重地开口:“陛下,北凉大营那边,派人来了,是拓跋野派来的使者,请求渡河面见陛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拓跋野坐拥五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却不敢率先开战,反倒派来使者,无非是想试探虚实,或是妄图劝和,想要继续偏安北凉。
“哦?使者?”秦阳语气平淡,“让他过来吧,朕倒要听听,拓跋野想跟朕谈些什么。”
岳飞领命,转身传令下去。
不多时,沧澜河上,一艘简陋的木船缓缓驶来,船上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北凉特色的皮质服饰,腰佩弯刀,面容硬朗,眼神倨傲,神情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正是拓跋野派来的使者。
木船靠岸,那使者大步走上岸,在天盛士兵的引领下,登上高台,走到秦阳面前。
面对这位一统中原的天盛帝王,他非但没有丝毫恭敬,甚至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随意地拱了拱手,态度傲慢无礼。
“天可汗,敝国陛下拓跋野,命外臣前来,给陛下带一句话。”
秦阳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声音清冷,只吐出一个字:“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使者心中莫名一紧,原本倨傲的神情,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依旧硬着头皮,朗声说道:“敝国陛下有言,北凉地处北疆,与天盛疆域互不接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我北凉守着北疆一隅,无意争夺中原天下,陛下坐拥中原广袤之地,何必赶尽杀绝,非要兵戎相见?”
“不如就此罢兵,两国修好,互不侵犯,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是劝和,实则是妄图让天盛放弃攻打北凉,承认北凉的独立割据地位。
秦阳听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冷意。
“井水不犯河水?”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帝王威压骤然爆发,目光如利刃般直视着那名使者,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拓跋野既然敢说出这句话,就该扪心自问,这些年来,北凉究竟做了多少违背井水不犯河水的事!”
“暗中收留我天盛境内的叛逆流亡者,纵容他们在北凉积蓄力量,伺机作乱;私下操练兵马,囤积粮草,打造兵器,野心昭然若揭;更与北方草原游牧部族暗中勾结,互通情报,换取战马兵力,屡屡在我边境挑起小范围摩擦,试探我天盛底线……”
“这就是你说的,井水不犯河水?”
每一句话,都直指北凉的隐秘行径,那使者脸色瞬间大变,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神慌乱,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秦阳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愈发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回去告诉拓跋野,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北凉本就是天元旧地,是我天盛不可分割的疆土,他割据一方,本就是谋逆之举。”
“朕给北凉,给拓跋野,只有两条路选。”
“第一条,即刻开城投降,俯首称臣,卸下所有兵权,朕可饶他不死,保北凉百姓安稳,不伤及无辜。”
“第二条,负隅顽抗,那就打!一场大战定胜负,朕会率领天盛大军,踏平北凉,荡平一切反抗势力。”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让他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众武将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死死盯着那名北凉使者。
使者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谈判已然破裂,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再也不敢多言,转身快步走下高台,登上木船,仓皇地渡河返回北凉大营。
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郭嘉走上前,轻声道:“陛下,拓跋野野心勃勃,定然不会轻易投降,这场大战,在所难免。”
秦阳点点头,神色凝重:“传朕命令,召集所有随军将领,中军大帐议事。”
一声令下,岳飞、白起、韩信、卫青、霍去病等一众名将,迅速齐聚中军大帐。
硕大的军用地图铺在帐中帅案上,上面清晰地标着两军兵力部署、河岸地形、周边关隘要道,一目了然。
众将分列两侧,眼神坚定,等待着秦阳的军令。
秦阳坐在帅位之上,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诸位,北凉使者已然离去,劝降无望,此战必打。如今两军隔河对峙,六十万对五十万,诸位有何破敌之策,尽可言说。”
话音刚落,韩信便率先迈步而出,他盯着地图,眉头微蹙,沉声开口:“陛下,拓跋野的五十万大军,虽多是乌合之众,但人数占优,又占据河岸地利,若是我军强行渡河正面硬拼,即便能胜,也会陷入消耗战,我军伤亡定然不小,得不偿失。”
秦阳闻言,微微颔首:“你所言甚是,正面强攻,乃下下策,你可有破敌良策?”
韩信伸手,指向地图上,北凉大营后方百里之外的一处地点,眼神锐利:“陛下请看,这里是北凉军的后方粮草大营,地处隐蔽,是拓跋野五十万大军的命脉所在。北凉军仓促出征,粮草辎重全都囤积在此,且后方防守必然空虚。”
“兵法有云,釜底抽薪,断其粮草,三军自乱。我军若是能派出一支精锐奇兵,趁夜绕路渡河,避开北凉军的正面防线,悄悄突袭北凉粮草大营,一把火烧光他们的所有粮草,那么五十万北凉军,便会不战自溃,根本不用我军正面强攻。”
此计一出,帐内众将皆是眼前一亮。
断敌粮草,确实是上上之策,无需付出巨大伤亡,便能直击敌军要害,事半功倍。
秦阳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粮草大营位置,沉吟片刻,随即看向帐下,朗声问道:“诸位,谁愿领命,率奇兵突袭北凉粮草大营?”
话音未落,人群之中,霍去病瞬间迈步而出。
少年将军一身银色铠甲,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明亮,满是战意与自信,他单膝跪地,抱拳请命,声音铿锵有力:“陛下,末将愿往!”
霍去病年少成名,擅长率领骑兵长途奔袭,迂回突袭,最擅长这种奇兵制胜的战术,由他前去执行突袭任务,再合适不过。
秦阳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问道:“你需要多少兵马?”
霍去病挺直胸膛,语气自信满满:“末将麾下骠骑营,皆是精锐骑兵,擅长奔袭作战,无需太多人马,三千骠骑营,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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