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宗门入供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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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宗余孽尽数归降、融入天盛王朝安居乐业的消息,随着北境的商队、驿卒与往来修士之口,如同一股席卷九州的春风,吹遍了王朝的每一寸土地。从江南水乡到漠北荒原,从东海蓬莱到西疆群山,但凡尚有残余势力蛰伏的宗门遗脉、散修群落,无不在这则消息的冲击下,掀起了一场关乎生存与抉择的巨大震荡。
曾几何时,这些宗门与散修皆是天盛王朝的敌人。他们或追随过三宗联盟举兵反叛,或盘踞山林不服王化,或倚仗修为劫掠一方,或因恐惧朝廷清剿而躲入绝境。在秦阳横扫叛逆、张三丰论道镇服群修之后,他们便成了惊弓之鸟,隐匿于深山老林、险谷幽洞、偏僻乡野,隐姓埋名,苟延残喘,终日活在被朝廷大军围剿、被顶尖强者清算的恐惧之中。
他们见过烈云身死、三宗覆灭的惨状,见过焚天宗困守深山饥寒交迫的绝望,也见过张三丰以化形境之躯硬撼御空境的无敌风姿,更见过秦阳以雷霆手段定鼎天下、以怀柔之心招安余孽的帝王胸襟。
原本,他们还在观望,还在侥幸,还在负隅顽抗,幻想着能守住一方天地,延续宗门香火,继续过着不受律法约束、不受皇权管辖的逍遥日子。可焚天宗——这个曾经最顽固、最强大的魔道宗门,其残部都能被皇帝赦免罪过、分田置产、量才录用,最终彻底融入天盛,成为王朝的寻常子民,这一事实,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与坚持。
他们终于明白一个血淋淋的道理:
天盛要杀他们,易如反掌,不过是挥军进山、弹指即灭的小事;
天盛要容他们,仁至义尽,哪怕是血仇叛党,也能给一条活路、一个前程。
继续躲下去?没有粮草,没有居所,没有修行资源,没有传承延续,最终只会像困兽一般,在孤寂与恐惧中慢慢饿死、病死、老死,落得个宗门断绝、尸骨无存的下场。
死路一条。
主动投靠?放下兵刃,归顺王化,效忠朝廷,非但不会被清算问斩,反而能像焚天宗弟子一般,获得赦免,得到安置,甚至拥有施展才华、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机会。
生机无限。
两相对比,何去何从,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与其躲躲藏藏苟且偷生,不如主动归顺搏一个光明未来。
一念通,百念通。
蛰伏在天下各地的宗门残余与散修们,彻底死了对抗之心,纷纷做出了共同的抉择——归降天盛,臣服秦阳。
于是,在焚天宗归降后的整整半年时间里,洛阳城迎来了一波前所未有的归顺浪潮。
有人从西疆的万丈悬崖下走出,衣衫褴褛,背负着残破的宗门令牌;
有人从南疆的十万大山里钻出,满身尘泥,带着仅剩的同门子弟;
有人从江南的隐秘洞府中现身,卸下兵刃,一步一叩首向着京城而来;
还有那些隐姓埋名、混迹市井多年的散修,也纷纷褪去伪装,露出真实修为,主动前往官府报备。
他们成群结队,扶老携幼,怀着忐忑、敬畏与期盼,一路奔赴洛阳。每一支队伍,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割据一方、与朝廷为敌的宗门势力;每一张面孔,都曾写满桀骜与警惕,如今却只剩下谦卑与归顺。
短短半年,前往奉天殿外跪地请降的修士与宗门残余,累计竟达数千人之众。
他们跪在奉天殿前的白玉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俯首帖耳,恭请皇帝陛下收留。
秦阳得知消息,亲自登上奉天殿城楼,俯瞰着下方这群曾经的敌人、如今的归顺者。
目光所及,有白发苍苍、修为深厚的宗门长老,有正值壮年、锐气尚存的核心弟子,还有尚未成年、眼神懵懂的宗门孩童。他们有的身负血海深仇,有的带着宗门覆灭的悲怆,有的只是想求一条活路,有的则渴望能在太平盛世中继续修行大道。
秦阳站在城楼之上,长风拂动他明黄色的龙袍,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就在数年前,这群人还与他兵戎相见,血染山河,是他平定天下路上最大的阻碍与隐患;
可如今,他们却跪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乞求收留,将身家性命尽数托付于他。
世事流转,人心向背,莫过于此。
可激动与感慨之后,一个极为现实的难题,再次摆在了秦阳的面前。
数千名修士,鱼龙混杂,背景各异,修为参差不齐,过往更是良莠不齐。
他们不像焚天宗余孽那般,只是想求一亩田地、一间房屋、安稳度日。这些宗门残余与散修,大多是修行多年的修士,早已脱离农耕劳作,一心向道,追求修为突破。
让他们种地经商,无异于扼杀他们的根本;
放任他们自由散落,无异于放虎归山,旧态复萌,迟早又会滋生事端;
尽数斩杀?违背他怀柔天下、安定苍生的初心,也寒了天下归降者的心。
杀,不可;放,不能;安,无方;用,无术。
一个比安置焚天宗余孽更为复杂、更为棘手的问题,横亘在秦阳面前。
他需要一个既能管束这群修士、杜绝隐患,又能尊重他们的修行之路、发挥他们的实力,还能让他们彻底效忠天盛、融入王朝体制的万全之策。
秦阳思索数日,遍观朝堂文武,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萧何身上。
萧何,素有治国之才,擅长典章制度、机构建制、人员管束与统筹规划,行事沉稳缜密,思虑周全,是朝堂之中最擅于“定规矩、建体系、安人心”的柱石之臣。
对付这群桀骜难驯、身份特殊的修士,没有人比萧何更合适。
这日,晨光熹微,朝露未曦。秦阳一道密旨,将萧何召入皇宫最为核心的机要之地——乾西五所。
殿内静谧肃穆,香炉之中青烟袅袅,墙上悬挂着天下宗门分布舆图。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没有丝毫繁文缛节,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困扰。
“萧何,朕今日召你前来,只为一事。”
萧何身着紫袍官服,身姿挺拔,面容方正,气质沉稳厚重,闻言躬身行礼,声线沉稳有力:“陛下请吩咐,臣定当竭忠尽智,为陛下分忧。”
秦阳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望向殿外,语气凝重:“如今焚天宗归降,天下宗门残余纷纷来投,数月之间,已有数千修士齐聚洛阳,跪在奉天殿外请求归顺。这些人,皆是修行之士,背景复杂,桀骜难驯。杀之不祥,放之堪忧,安置务农又非其所愿。朕问你,这群前来投靠的修士,该如何妥善安排,方能一劳永逸,既无后患,又尽其用?”
这是一个关乎王朝修行力量管控、天下稳定大局的核心难题。既要怀柔,又要制衡;既要安置,又要管束;既要收服人心,又要杜绝反叛。
萧何闻言,并未立刻作答。他闭目凝神,沉思良久,将所有利弊、风险、出路尽数在心中推演一遍,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语气笃定:
“陛下,臣已有一计,可彻底解决此事,且能化隐患为助力,为我天盛增添一股顶尖力量。”
秦阳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哦?萧何你有良策?速速道来!”
萧何拱手,一字一句,清晰开口:“陛下,臣以为,对付这群修士,杀、放、安皆非上策。最好的办法,是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将他们统一收拢、集中管束、规范使用,把散沙一般的修士,变成朝廷可控、可用、可靠的力量。”
“专门的机构?”秦阳眉头微挑,心中已有几分意动,“天下修士数千,性情各异,修为高深,什么样的机构,才能将他们尽数收拢,又能管束得当?”
萧何嘴角微扬,吐出四个字,字字千钧:
“奉—献—殿—”
“供奉殿?”
秦阳微微一怔,先是疑惑,随即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正是供奉殿。”萧何重重点头,进一步详细阐释,“陛下,臣所设想的供奉殿,并非普通官府衙门,而是专门为天下归顺修士设立的专属机构。其核心要义,便是授其身份,供其修行,听朕调遣,为朝效力。”
“具体而言,便是陛下下旨,昭告天下:凡归顺天盛的宗门修士、散修强者,皆可入供奉殿,成为朝廷供奉。”
“平日里,他们无需参与凡俗劳作,无需理会民间琐事,只需在供奉殿中专心修行、切磋技艺、研究功法、传承道统,满足他们一心向道的根本诉求;”
“一旦朝廷有事——边疆战乱、匪患作乱、宗门异动、修士纷争、护卫帝驾、执行密令……便由陛下下旨,调遣供奉殿修士外出执行任务,用他们的修行实力,为天盛王朝效力。”
萧何顿了顿,目光坚定,总结道:“如此一来,管得住其行,收得住其心,用得了其力,绝得了其患。将天下桀骜修士,尽数纳入朝廷体制之内,化敌对为效忠,化隐患为利刃,可谓一举两得,一劳永逸!”
秦阳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听着萧何的全盘谋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越听越是振奋,越想越是叹服。
好一个供奉殿!
好一个一举两得的妙计!
萧何这一计,精准抓住了修士的核心诉求——修行,也掐住了朝廷管控的核心关键——管束。
给他们一个修行的场所,一个正统的身份,一个施展实力的舞台,他们便会放下过往的仇恨与桀骜,心甘情愿为朝廷所用;
将他们集中收拢,统一管理,规范调度,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聚众作乱、割据一方,彻底断绝了反叛的隐患。
以供奉之名,行管控之实;以修行之利,收效忠之心;以任用之机,化散沙为利刃。
秦阳沉默片刻,猛地一拍长案,放声大笑,声音中满是赞赏与释然:“萧何啊萧何!你这脑子,当真能安天下!朕苦思多日无解的难题,被你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根本国策!供奉殿,好!实在是好!”
萧何闻言,连忙躬身谦逊道:“陛下过誉。臣只是以为,这些修士皆是修行多年的强者,身怀异能,杀之太过可惜,是为暴殄天物;留之放任自流,又恐滋生祸端,是为养虎为患。不如给他们一个正统身份,一个安身之所,一个修行之地,让他们安心、定心、忠心,方是长久之道。”
秦阳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好!就按你说的办!即刻筹建供奉殿,此事由你全权总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地给地,务必在一月之内,将供奉殿建制完备,收纳天下归顺修士!”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萧何躬身领旨,神色庄重。
一场将天下修士尽数纳入王化、化身为朝廷利刃的宏大建制,就此拉开帷幕。
萧何领旨之后,雷厉风行,即刻着手筹备。
他亲自勘察地形,最终将供奉殿的殿址,选定在洛阳城东一处风水绝佳、地势开阔的地块。这里远离皇宫核心,不扰朝政,却又在京城管控范围之内,进退自如;周边环境清幽,灵气充沛,极适合修士修行;占地足足百亩,庭院深深,殿宇连绵,足以容纳数千修士居住、修行、切磋。
萧何动用朝廷库银,调集数万能工巧匠,日夜赶工,大兴土木。
筑大殿,建修行室,修切磋台,挖灵脉池,立规矩碑,造起居院……
仅仅一个月时间,一座气势恢宏、规制完备、灵气氤氲的供奉殿,便在洛阳城东拔地而起。
整座殿宇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既不失朝廷机构的庄重威严,又自带修行之地的清逸出尘。主殿“奉天道”高悬御笔匾额,两侧偏殿分设修行阁、切磋阁、执事阁、戒律阁,后院是连片的起居精舍,中央更是开辟出一方汇聚地脉灵气的演武广场,足以容纳千人同时切磋比试。
建制完备之日,秦阳下旨,正式任命:
萧任何供奉殿殿主,总揽全殿大小事务,制定规矩,管束人员,统筹调度;
张三丰任供奉殿首席长老,位在所有长老之上,执掌修行指导、修士纠纷、战力评定,乃是供奉殿精神支柱与最高战力屏障。
一文一武,一稳一强,完美撑起了供奉殿的骨架。
旨意下达当日,天下归顺的数千名修士,经过筛选甄别,剔除少数心性歹毒、劣迹斑斑、不堪任用之辈,第一批共计三百七十二名修士,正式获准进入供奉殿,成为天盛王朝第一批朝廷供奉。
这三百七十二人,堪称群英荟萃,实力强横。
其中,化形境修士二十三人,皆是昔日宗门长老、一方巨擘;
凝魂境修士一百二十七人,多为宗门核心弟子,战力不俗;
剩余两百余人,皆为通玄境修士,皆是宗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潜力无限。
他们来自青云宗、霸刀宗、幽水阁、落霞谷等十数个曾经与天盛为敌的宗门,也有独来独往、无门无派的散修,过往各异,仇怨交织,如今却有了一个共同的身份——天盛供奉。
入殿大典之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秦阳身着龙袍,亲临供奉殿奉天道主殿,出席册封仪式。
主殿之内,三百七十二名修士分列两侧,身着统一的青色供奉服饰,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再无往日的桀骜戾气,只剩下对帝王的敬畏与对新身份的期盼。
秦阳站在主殿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供奉,声音低沉而威严,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诸位,今日供奉殿成立,朕亲自到场,欢迎你们加入天盛,成为朝廷供奉。”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山林散修,不再是宗门余孽,不再是朝廷的敌人。你们,是朕的人,是天盛的供奉,是守护这片江山的修行力量。”
众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谢陛下隆恩!”
秦阳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转而变得严肃:“朕不要求你们立刻忘记过往的宗门、过往的仇恨、过往的一切。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朕可以一概不究,一笔勾销。”
“但朕必须让你们记住一句话——从踏入供奉殿的这一刻起,你们要效忠的,只有天盛王朝,只有朕,只有这片江山,只有天下子民。”
“供奉殿,是你们的安身之所,修行之地,也是你们的责任所在,效忠之门。谁若敢心怀二心,暗通外敌,滋事作乱,背叛朝廷,朕有言在先,决不轻饶,天律严惩,魂飞魄散,永不赦免!”
最后一句,字字如雷,威压浩荡,席卷全殿。
三百多名修士心中齐齐一凛,神色愈发庄重,躬身齐声道:“我等谨遵陛下教诲!誓死效忠天盛!效忠陛下!”
声音整齐,气势磅礴,尽显臣服之心。
秦阳见状,面色稍缓,语气重回平和:“好。朕言出法随,赏罚分明。在供奉殿,好好修炼,好好做事,忠于职守者,必有重赏;立功进阶者,必有提拔;天赋出众者,必成栋梁。朕,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于天盛的人。”
入殿大典,圆满礼成。
自此,天下修士,终于有了正统归宿;天盛王朝,终于将散落四方的修行力量,牢牢握在了手中。
供奉殿成立之后,萧何尽显治国能臣本色,以雷霆手段与缜密心思,为供奉殿立下了一套严苛、公平、极富激励性的规矩制度,彻底杜绝了修士散漫、桀骜、不受管束的旧习。
他亲自主持,将戒律刻于石碑之上,立于供奉殿正门,人人可见,人人遵守:
一、晨昏二点卯,无故缺席者,罚俸三月,屡教不改者,逐出供奉殿;
二、禁止私斗,禁止仇杀,修士纠纷由首席长老与戒律阁共同裁决,违者废去修为;
三、每月一次小考核,评定修行进度,进步迟缓者,削减修行资源;
四、每年一次全殿大比,优胜者奖励灵材、功法、福地,破格提拔;
五、三年一次总评,表现突出、忠心耿耿、实力超群者,晋升为供奉殿长老,执掌权责;
六、奉诏外出执行任务,须令行禁止,不得扰民,不得擅权,不得违旨,违者以谋逆论处。
有规矩,方成方圆;有奖惩,方有动力。
这套制度一出,原本散漫惯了的修士们,非但没有抵触反抗,反而个个心悦诚服,勤勉修行。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
在供奉殿,不再是昔日宗门里的论资排辈、勾心斗角,而是以实力说话,以忠诚立身,以努力进阶。
只要肯修行,肯努力,肯效忠,就有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就有光明正大的晋升之路,就有受人尊敬的身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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