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法震朝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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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满殿哗然!
百官震惊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韩忠,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鄙夷。
韩忠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灰,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镇定,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秦阳无视殿中骚动,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当众念出信中关键之语:
“愿与将军联手,共谋大事。事成之后,天盛以北,尽归将军。”
十六个字,字字诛心。
念毕,秦阳放下密信,目光直视韩忠,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威压:“韩卿,此信,可是你亲笔所写?”
韩忠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要辩解,想要否认,可面对铁证,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卿是三朝元老,先帝钦点辅政大臣。”秦阳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失望,“朕登基以来,擢你为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员考核升迁,赋予你重权,待你以师礼。朕自问,从未有半分亏待。”
“可你,是如何回报朕的?”
秦阳语气陡然转厉,龙威浩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暗中破坏新法,贪赃枉法,勾结外敌,引兵祸乱苍生,图谋弑君造反!若不是白起将军出兵神速,此刻,叛军已兵临京城,天下再遭战火,百姓流离失所!”
韩忠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无形的龙威压得动弹不得。
“臣……臣……”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秦阳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冷声下令:“来人,将韩忠拿下,革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两名金甲禁军应声上前,铁手如钳,一把将韩忠按倒在地,反手捆缚。
韩忠彻底崩溃,拼命挣扎,嘶声尖叫:“陛下!臣是三朝元老!是先帝辅政大臣!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秦阳看着他疯癫的模样,眼神冰冷,忽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三朝元老?辅政大臣?朕且问你——先帝,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让韩忠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满殿死寂。
百官瞠目结舌,满脸惊骇。
先帝暴毙之谜,朝野上下流传多年,皆说是炼丹服食丹砂、毒发身亡,可今日,陛下此言,分明另有隐情!
秦阳缓缓起身,走下丹陛,一步步来到韩忠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先帝炼丹,所用丹砂、水银、铅石,皆是珍稀之物。朕派人彻查三年,所有药材供给,全部出自韩家。”
“是你,暗中调换丹方,加重毒物;是你,怂恿先帝服食丹药;是你,一手策划,毒杀先帝,只为扶持幼主,掌控朝政!”
字字如刀,戳穿了埋藏多年的惊天秘辛!
殿中百官吓得魂飞魄散,看向韩忠的眼神彻底变了——弑君害主,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韩忠瘫在地上,面无人色,浑身抽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的狡辩与挣扎,都化作了绝望。
秦阳站直身躯,声音冰冷,颁布诏令:“韩忠,弑君害主,通敌叛国,谋逆作乱,三罪并罚,罪无可赦。按天盛律,诛九族,抄没全部家产,罪证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韩忠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臣一时糊涂!臣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愿意将功折罪!求陛下开恩!”
秦阳漠然摇头,语气决绝:
“晚了。”
他挥了挥手。
禁军拖拽着瘫软如泥的韩忠,大步走出奉天殿。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噤若寒蝉,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阳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下瑟瑟发抖的世家官员,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
“韩忠谋逆,尚有同党。还有谁,参与其中,站出来。”
无人敢应声。
死寂之中,张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臣有罪!臣是受了韩忠蛊惑!一时糊涂!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王温紧随其后,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臣……臣也是被逼无奈!求陛下开恩!”
一个接一个,曾经依附韩忠的世家官员,全部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磕头求饶,哭声震天。
他们知道,韩忠倒台,他们这些同党,下场只会更惨。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秦阳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都起来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阳语气平和,缓缓开口:“你们追随韩忠,是糊涂,是错,朕都记着。但朕今日,不杀你们,也不革你们的官职。”
张诚抬起头,眼泪鼻涕糊满一脸,声音颤抖:“陛、陛下……您说什么?”
“朕给你们一次机会。”秦阳目光坚定,扫视众人,“从今往后,恪守本分,尽心办差,全力推行新法,安抚地方,体恤百姓。若再敢勾结谋逆,破坏新法,韩忠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众官如蒙大赦,拼命磕头,感激涕零,心中最后一丝反抗之心,彻底烟消云散。
秦阳不再多言,转身走上丹陛,重回龙椅:“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退朝。”
龙袍拂袖,帝王离去。
满朝文武,直到帝王身影消失,才敢缓缓起身,个个汗流浃背,如劫后余生。
一场足以倾覆天盛的谋逆大案,被秦阳以雷霆手段轻轻化解,杀一儆百,拉拢分化,不动声色,便稳住了整个朝堂。
退朝之后,乾西五所。
夕阳斜照,庭院染金。
秦阳坐在石桌前,指尖轻叩桌面,面前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郭嘉端坐对面,轻声笑道:“陛下今日朝堂之上,恩威并施,处置堪称完美。杀首恶,安众心,化危机于无形,朝堂自此再无敢公开对抗新法之人。”
秦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不是完美,是不得已。杀他们容易,可杀了之后,地方谁来治理?政令谁来推行?世家根基太深,朕只能留着他们,慢慢磨,慢慢改,直到新法彻底扎根。”
郭嘉沉默片刻,点头道:“陛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虑及天下长远,已是千古明君之姿。”
秦阳苦笑一声,望向天边落日:“明君?不过是硬着头皮往前闯罢了。有时候,朕真羡慕岳飞、白起他们,上阵杀敌,直来直去,赢就是赢,输就是输,简单痛快。可朕不行,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赢了要想后路,输了要想补救,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郭嘉看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的侧脸,忽然轻声问道:“陛下,可曾后悔,坐上这皇位?”
秦阳一愣,随即抬眸,望向远方辽阔的京城轮廓,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
他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不后悔。”
“为何?”郭嘉追问。
“朕不坐这个皇位,会有其他人坐。”秦阳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若换了旁人,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百姓依旧被豪强盘剥,天下依旧是世家的天下。这江山,总得有人撑着;这苍生,总得有人护着。朕既然来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便要撑下去,护到底。”
郭嘉看着他,眼中渐渐涌起由衷的敬佩与欣赏,躬身一揖:“陛下心怀天下,苍生之福。贫道此生,能追随陛下,是平生大幸。”
秦阳笑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就继续跟着。往后的路,还长,新法要推,天下要安,强敌要破,少不了奉孝你出谋划策。”
“贫道,万死不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将君臣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京城刑场。
韩忠被押赴刑场,公开处斩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百姓们涌上街头,围满了刑场四周,人山人海,欢声雷动。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三朝元老,此刻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锁在囚车之中,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沿途百姓,朝他扔烂菜叶、砸臭鸡蛋、吐口水,骂声震天。
“奸贼!害死先帝!”
“通敌叛国,祸乱百姓,死有余辜!”
“多亏陛下圣明,铲除奸佞!”
韩忠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只是想保住家族的家业、地位与特权,何错之有?
他不明白,时代变了,天下变了,人心变了。
旧的特权秩序,早已腐朽不堪。
新法的浪潮,必将冲刷一切陈旧积弊。
他输了。
输给了天下大势,输给了民心所向,输给了一个年仅十六岁、却心怀天下的少年帝王。
刑场之上,刽子手高举鬼头大刀,寒光映日。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韩忠伏诛,九族被诛,家产抄没,韩家彻底覆灭。
这一幕,标志着天盛世家门阀对新法、对皇权的第一次大规模反扑,彻底失败。
京城震动,天下震动。
新法之威,自此响彻朝野,再无人敢公然阻挠。
可站在皇宫高处的秦阳,望着刑场方向的烟尘,眼神依旧沉静。
他清楚地知道。
韩忠之死,只是开始。
世家的根基未断,天下的积弊未除,新法的推行依旧任重道远。
真正的硬仗,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大地。
秦阳转身,望向灯火初上的皇宫,目光坚定,毫无畏惧。
路,是他选的。
江山,是他要守的。
纵使前路刀山火海,纵使暗流汹涌不止,他亦将一往无前,铁血前行。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