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发制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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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自语:“马成,你自以为抢得了先机,却不知,这正是我为你铺好的死路啊。”
夜色深沉,杀机四伏。
一场针对大康细作的围捕,正式拉开帷幕。
接到马成撤离命令的第一时间,名单上的细作们便慌了神,纷纷收拾东西,想要趁着夜色逃离京城。
可他们刚一踏出家门,便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那些黑衣人动作利落,出手狠辣,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擒拿。
细作们大多只是擅长情报传递,并无多少武功,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按倒在地,嘴里塞好破布,全身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如同粽子一般,被悄无声息地带走。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一夜时间,名单上的十七名细作,已有十二人被当场抓获,锁入了刑部大牢,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五人,察觉到不对劲,不敢走正门,翻窗翻墙,想要从偏僻的小巷逃窜,妄图逃出京城。
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天盛京城的九座城门,早已被岳飞亲率的禁军死死把守,盘查森严,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京城内外的所有要道、小巷,也布满了郭嘉安排的暗哨,天罗地网早已布下,只待他们自投罗网。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照亮京城街巷时,最后一名逃窜的细作,在城门口被禁军拿下。
十七名大康细作,无一漏网,全部落网。
而此时,远在隐蔽据点的马成,还在焦急地等待着撤离的消息。
他一夜未眠,坐在屋内,不停地踱步,手心全是冷汗,心中既期盼着细作们顺利撤离,又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可从天亮等到日上三竿,他没有等到任何一名细作前来汇合,反而等来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他安插在城门处的小细作,冒死传回消息,十七名同伴,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噗——”
马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完了。
全完了。
十七名核心细作,十余年的心血,庞大的京城情报网,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提前拿到了名单,明明提前下达了撤离的命令,明明抢在了郭嘉收网之前行动,为什么还是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突如其来的疑问,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马成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让他如坠冰窟。
名单!
那张所谓的细作名单!
他猛地想起黑衣男子的话,想起那个嗜赌的狱卒,想起那轻而易举就到手的情报。
一个狱卒,怎么可能轻易接触到郭嘉的绝密密档?
一份关乎十几条人命的核心名单,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偷出来?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离谱,顺利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马成终于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中计了!
彻头彻尾地中计了!
那张名单,是郭嘉故意伪造、故意让他拿到的;那个狱卒,那个黑衣男子,全都是郭嘉安插的棋子!
郭嘉的目的,从来不是慢慢排查、逐一抓捕,而是用一张假名单,引他主动联络所有细作,让所有细作主动现身,然后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好一个郭嘉!
好一个请君入瓮!
他自诩“玉面狐狸”,心思缜密,可在郭嘉面前,却如同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被耍得团团转,一步步踏入必死的陷阱!
马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据点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
马成猛地从地上弹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绝望,反手抽出腰间藏着的短刀,刀锋雪亮,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浑身紧绷,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
他不知道门外是谁,是郭嘉的人,还是周德威?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
周德威!
周德威到底知道多少?
他从一开始,就是郭嘉的人吗?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刚刚与他在祠堂接头的周德威。
马成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锁定周德威,眼神中充满了猜忌、怨毒与质问,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周统领,你来得正好,我有一句话,要问个明白!”
周德威站在门口,看着狼狈不堪、面色惨白的马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忐忑,反而露出了一抹平静的笑意。
那抹笑意,没有半分温度,看得马成心底发寒,浑身发冷。
“马先生,你想问我什么?尽管问。”
马成咬碎了牙,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恨意:“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郭嘉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
周德威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马成,语气淡然,却带着千钧之力。
“马先生,你说错了。”
马成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周德威上前一步,挺直腰板,身上的禁军统领官服熠熠生辉,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马成耳中:
“我不是郭嘉的人。”
“我是陛下的人。”
陛下的人?
小皇帝秦阳的人?!
马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短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到此刻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针对他的就不仅仅是郭嘉,而是天盛的小皇帝秦阳!
那个被世人认为年幼无知、 easily掌控的小皇帝,才是幕后真正的执棋者!
郭嘉,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他自以为聪明绝顶,却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小皇帝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无路可逃!
就在马成失神的瞬间,门外涌入数十名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禁军,甲胄铿锵,气势凛然,将整个据点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岳飞。
岳飞拔出腰间佩剑,剑指马成,声音冰冷:“马成,你勾结外敌,暗布细作,窃取我天盛机密,罪无可赦,束手就擒吧!”
马成看着眼前的禁军,看着面带冷笑的周德威,看着气势逼人的岳飞,终于彻底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
皇宫深处,乾西五所。
暖阁内熏着淡淡的檀香,气氛静谧。
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常服,面容尚带几分青涩,可眼神却沉稳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威严。
马成被两名禁军押着,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狡黠与谨慎,只剩下无尽的颓败与绝望。
秦阳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的马成,声音清淡,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你就是大康枢密院的密使,马成?”
马成低着头,一言不发,如同行尸走肉。
秦阳也不恼怒,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朕听说,你执掌大康在我天盛的所有情报事务,苦心经营十余年,一朝尽毁,心中想必很是不甘吧?”
马成依旧沉默,牙关紧咬。
秦阳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不说话也无妨,朕本就没指望你主动开口。朕今日见你,只想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手中用来要挟周德威的筹码,他那个被囚禁在大康京城大牢的儿子,现在身在何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马成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解。
这件事,是他与周德威之间的绝密,除了他们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小皇帝怎么可能知道?!
秦阳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马成看着秦阳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明白,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小皇帝秦阳,早已将他的一切底细、一切计划、一切底牌,摸得清清楚楚,他所做的每一步,都在小皇帝的算计之中。
他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无奈,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说……我全都交代……”
……
三日后,天盛京城外。
一支十人的精锐小队,身着便装,腰藏利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一路向北,朝着大康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领队之人,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却身手不凡,正是秦阳身边的亲卫统领——陈大牛。
他们此行的任务只有一个:潜入大康京城,冲破层层封锁,将周德威的儿子平安救出,带回天盛。
与此同时,一封加盖着帝王玉玺的密信,从皇宫中送出,由御前快马加急,一路向北,送往位于北境的修仙宗门——北玄宗。
密信之上,是秦阳亲笔书写的字迹,内容简洁,却字字千金:
“三个月之期,已过一月。朕答应前辈的事,正在全力筹备。请前辈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北玄宗,后山禁地。
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密信,缓缓读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便是北玄宗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是世间少有的顶尖强者。
老者将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望向南方天盛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期待与好奇。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年少登基的小皇帝,远比老夫想象中还要出色。”
“三个月后,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兑现你的承诺。”
晚风拂过山林,带来阵阵松涛,一场关乎天下格局、关乎修仙界与凡尘朝堂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