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税契崩盘，长生开局狠狠干发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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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真外城的风，带纸味。
不是书页那种。
是契纸泡烂后又晒干，晒干后又被人拿脚踩碎的味。
祭坛那团灰白火还悬着。
火一转，城里所有契链都在亮。
谁押过弟子，谁卖过矿，谁把一座城写进卖命契，全写在火里。
写完还不算。
火还往人胸口照。
照得一群人抬不起头。
——
最先炸的是交易场。
不是有人喊“造反”。
是有人的契链先抽紧。
一个中州老修士刚想退到人群后，脚踝一痛，契链从契纸地里钻出来，把他拽回柜台前。
柜台后那灰袍税吏还端着官腔。
“补契。”
老修士抬手就砸。
“补你祖宗！”
他砸的是一枚宗门令。
宗门令砸在柜台上，柜台裂。
裂口里滚出一串小锁。
锁里封着人影。
人影嘴里还在念“师父”“山门”“不敢违契”。
老修士看见那影，手一抖，眼睛发红。
“我师弟……我师弟当年就是签了护道契！”
他一把抓住锁，想掰开。
锁没掰开。
锁先咬他。
一道细链钻进他掌心，顺着血脉往上爬。
灰袍税吏抬杖。
“乱契者，归潮。”
话音刚落。
四面八方就有声音跟上。
“归潮！”
“归潮！”
“归潮！”
不是税吏喊的。
是被契链拖着的那批人，嘴里自己冒出来的。
——
下一息，外城的队伍全动了。
有人冲法旨殿。
有人冲锁柱。
有人冲灰袍税吏的库房。
还有人冲长生。
冲过来不是求救。
是指着他骂。
“都是你照出来的！”
“你不照，我们还能进阙！”
“你要害死我们！”
姬红雪站在长生旁边，符纸一抖。
“你再吠一句，我让你先‘进阙’。”
那人咽口水，还想骂。
柳如烟剑鞘压到他喉前。
“别吵。”
“吵会抽税。”
那人立刻闭嘴。
——
吴有脑不闭。
他在跑。
从一个摊跑到另一个摊。
从一个长老身后跑到另一个长老身后。
他不抢灵石。
他抢契卷。
抢完就抄。
抄得手都抽筋，嘴里还念念有词。
“云霆某峰主，卖命契，三城。”
“中州周家，护道税，二十七条附款。”
“万族盟外环接引，赤羽使，押妖骨换名额。”
旁边有人伸手想抢他玉简。
礼剑那条线贴地走了一寸。
那人手指刚碰玉简，指甲就裂了一半。
他收手，脸白。
吴有脑看都不看他，继续写。
“抢我瓜，等于抢我命。”
——
法旨殿那边先起了第一波冲撞。
殿门是法旨砖堆的。
平时硬。
现在更硬。
因为殿门上挂着四个字：
【续契可入】
一群散修扑上去砸。
砸的是血。
砸的是命。
砸的是自己被抽走的道基。
殿门没开。
殿门反倒亮。
亮完，一条条契链从砖缝里弹出来，抽在人群背上。
抽一下，人就吐一口灰光。
灰光飞回殿门，门上立刻浮字：
【护道税，已收】
人群更炸。
“退契！”
“退命！”
“退我师弟的命！”
——
万族盟残党混在人群里。
他们不喊退契。
他们喊：
“是沈长生坏规矩！”
“是关门者带潮入城！”
“杀他，契就能保！”
这话像点火。
有人真把刀举起来。
刀还没落，吴有脑就指着那人喊：
“你袖口有万族盟印！”
那人脸一变，转身就要钻人堆。
礼剑一条线封路。
他撞上去，膝盖先碎半寸，整个人跪在契纸地里。
长生走过去，蹲下。
“谁让你喊的？”
那人咬牙不说。
长生不问第二遍。
他指尖捏着一颗灰黑誓核，往那人眉心一按。
“抽。”
门栓之核在识海里“咔”。
那人胸口一抽，一颗誓核被扯出来，滚到地上。
人眼里空了一格。
嘴却松了。
“外城执契铺……他们说，先把锅扣你头上，城就能封，账就能烧。”
长生点头。
“谁是他们？”
那人喉咙里冒黑水。
“云霆……万族盟……还有法旨殿里那群掌柜……”
话没说完。
他胸口那条契链一紧。
啪。
直接把他嘴封死。
长生抬头看法旨殿。
“宁可封嘴，也不肯露底。”
姬红雪在旁边骂：
“这帮人比潮兽还会咬。”
刘大雷嗅了嗅空气，眼睛亮。
“他们要点阵。”
“要毁城。”
——
果然。
外城城墙的法旨砖开始发热。
不是火热。
是那种“印要盖下去”的热。
一块块砖上的印痕亮起来。
亮得像要把整座城重新盖章。
灰袍税吏们往殿门后退。
退得很齐。
像早排好。
顾天烬也在退。
他胸口那圈税纹裂着，仍举着法旨，一副“我在镇乱”的样子。
“诸位莫慌。”
“城内动乱，按裁道规——”
他话没说完。
长生抬脚走向他。
顾天烬本能抬手，雷纹刚起。
刘大雷先一步。
他从丹箱里掏出一把香。
香头红。
香尾黑。
他一把点燃，往法旨殿方向甩。
“失心爆香丹。”
“给你们城里来点真热闹。”
香落地。
没响。
先冒烟。
烟一出来，整座殿前的修士眼神就飘。
有人抬手摸自己储物袋。
摸完又摸别人的。
有人抱着锁柱哭。
哭完去亲锁柱。
有人刚要砍契链，砍着砍着开始跳。
跳着跳着喊：
“我不欠！”
“我不欠！”
“我欠的是你们！”
乱得像一锅被人掀了盖的税汤。
柳如烟看刘大雷。
“你疯。”
刘大雷抬下巴。
“乱才好捡。”
姬红雪眼睛也亮了。
“捡什么？”
刘大雷很认真。
“捡债主。”
——
云霆残党趁乱点阵。
他们不冲人。
他们冲城墙根。
一枚枚雷木小印往地上一插。
插完就开始结网。
网一成，城墙那层法旨印就像找到了“合法理由”，亮得更快。
长生看见那网，脸沉。
“他们要把知道的人全镇掉。”
“镇掉，契还能续。”
“镇掉，谁也说不清卖了什么。”
他抬手按眉心。
门栓之核“咔”。
不是劝他稳。
是提醒：这城有总库。
总库一开，账就不归他们写了。
长生抬头，看向法旨殿后方那一排高墙。
墙后有一股味。
不是纸味。
是誓核味。
还有潮源石那种沉味。
潮源碑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像指路。
——税契总库。
长生转身就走。
柳如烟跟上。
姬红雪拎着符跟上。
凌念生霜线贴着他脚腕外一寸，没松。
礼剑走在后头，线一抬，把一条想追来的雷网封死。
吴有脑边跑边写。
“法旨殿暴乱，云霆残党点阵，关门者疑似去抄库。”
他写到“抄库”，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改字。
“取证。”
礼剑看他一眼。
吴有脑立刻补一行。
“取很多证。”
——
税契总库不在殿里。
在殿后地底。
入口是一扇门。
门上没有锁。
门上只有一句话。
【入库者，先交命税】
门前站着一具傀儡。
傀儡不高。
背却很直。
身上披着灰袍，胸口嵌着一枚裂开的官印。
官印里有一团灰白火。
火不大。
但火一跳，长生识海里的门栓之核就跟着“咔”一下。
同源。
这是“执契者”炼出来的看库东西。
刘大雷站在旁边，低声骂：
“半步渡劫味。”
姬红雪捏着符，骂得更直：
“这城还真舍得花钱。”
长生抬头看傀儡。
傀儡也看他。
它的眼睛是两枚小印。
印上刻着两个字：
【入税】
傀儡开口，声音像契纸摩擦。
“交命税。”
长生问：
“交多少？”
傀儡答：
“入库者，命税一半。”
刘大雷当场跳脚。
“一半？你怎么不直接要全家！”
傀儡没理他。
它抬手。
一条契链从官印里弹出来，直奔长生眉心。
长生没退。
他抬手按住那条链。
链一碰到他掌心碑心契纹，先停半息。
傀儡的官印火跳了一下。
它像认出什么。
“关门者。”
“可用权柄抵税。”
长生笑了。
“你还挺会。”
他没用权柄抵。
他抬脚。
一步踏前。
白发往后扬，冰蓝瞳抬起。
不是深渊。
是战斗那种冷路子。
第二状态一开，门栓之核就“咔”了一声。
回锁经脉一条，逼他别浪。
长生骂一句：
“我不浪怎么发财。”
——
傀儡先动。
它不出拳。
它出章。
官印一抬，一枚灰白印影砸下来。
印影里全是条款。
【入库者，交命税】
【拒交者，归潮】
长生抬手。
祖纹翻出，贴着印影一按。
不是硬扛。
是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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