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潮灾克星,临时军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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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誓丹。”
“镇意丹。”
“按刘大雷的流程走。”
刘大雷立刻接话。
“先交契纸副本。”
“再交名字。”
“再交欠账。”
人群哗然。
“欠账也要交?”
刘大雷拍丹箱。
“我不欠你们命。”
“你们欠我丹钱。”
长生扫他一眼。
“先记账。”
刘大雷满意了。
“对,先记账。”
第二列的人更麻烦。
他们来求罩,心里打的算盘比潮兽牙还密。
长生没跟他们讲情。
“第二列。”
“你们想靠我活。”
“可以。”
“先立功。”
“去潮兽区扛三次潮兽冲。”
“活着回来,才算我这边的人。”
一堆人脸白。
有人想往第一列挤。
礼剑脚下那条线一抬。
把路封死。
长生道:
“别挤。”
“挤一次,第三列。”
第三列最热闹。
有人笑着说“我愿意接受检查”,有人说“我就是路过”,有人说“我其实是来找亲友”。
长生全不听。
他只问一句:
“你们谁,是万族盟的人?”
第三列里,立刻有人抬头。
“沈师兄,我们不是——”
长生抬手,往誓链监牢一指。
“不是就进去坐一坐。”
“坐出来再说不是。”
那人脸当场白。
“你这是屈打成招!”
长生点头。
“对。”
“我弱。”
“我只会这招。”
姬红雪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柳如烟没笑,她看着那人袖口微动,像要捏印。
长生也看见了。
他没拦。
他等那人印还没捏成,手背祖纹一烫。
门栓之核“咔”一下。
誓链监牢的链网忽然往外一弹。
“啪”。
那人袖口里一枚小印被弹出来。
印面刻着万族盟纹。
印底还沾潮。
吴有脑眼睛亮得发疼,玉简写得像要冒火:
《万族盟叛徒混入,被誓链监牢当场弹印》
那人脸色变,转身就想扑水逃。
凌念生霜线绕脚。
礼剑线封路。
柳如烟剑鞘一压,人趴进水里,嘴里吐黑水。
长生走过去,蹲下。
“谁让你来的?”
那人咬牙不说。
长生没耐心。
他抬手把那颗誓核捏在指尖,往那人眉心一按。
“你不说,我先抽。”
门栓之核“咔”。
锁意落下。
那人胸口一抽。
一颗灰黑誓核被硬生生从他道心旁拖出来,滚到水面。
那人眼睛立刻空了半格,嘴却松了。
“狐九……不,不止狐九……”
“主网……在碑下……”
“潮源碑下是道统税契主网……”
他说完就开始笑。
笑着笑着,眼里水纹又起。
要潮化。
长生抬手一甩。
把他甩进潮兽区方向的黑水里。
“丢。”
潮兽区那边立刻传来啃声。
一口一口。
啃得很快。
第三列的人看得腿软。
“你说不杀……”
长生回头看他。
“我没杀。”
“是潮兽收税。”
那人嘴闭得死死的。
——
拔出这条线,很多东西就串起来了。
法旨市的金边卷轴。
道海入口的税碑。
三环试炼的秤、链、兽。
还有锁座那把椅子。
全是一张网的不同层。
现在有人把网的“根”吐出来了。
——潮源碑下。
长生袖子里的古契烫了一下。
名单卷也烫。
像在催他往里走。
但他没马上走。
他先抬头,朝远处看一眼。
沈若曦那股命印共鸣,比刚才弱了点。
不是没了。
是缓。
说明剥锁阵断了主线,沈若曦那边暂时能喘。
长生心口那口气,终于落下半寸。
他把从锁座边捡的那块“锁座碎片”摸出来。
碎片像一截椅背边缘。
上面有几个小锁孔的残影。
他往袖子里一塞,顺手拍了拍。
“遮一下。”
刘大雷凑过来闻。
“这东西能遮命印定位?”
长生点头。
“能遮一会儿。”
“遮一会儿够我狠狠干人。”
刘大雷很满意。
“那我也遮一下。”
长生看他。
“你遮什么?”
刘大雷认真。
“遮账。”
长生:“……”
——
队伍重新收拢。
第一列的人被分成“镇潮队”。
不是精兵。
但能动。
能听话。
最重要的是——敢不签。
长生把镇潮引分下去。
不够。
就让刘大雷现场炼。
炼一次,门栓咔一次,长生胸口就抽一下。
他硬撑着不倒。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倒,规矩就散。
规矩一散,这些人会比潮更快把沈若曦卖一遍。
吴有脑跑来跑去,嘴里不停。
“谁刚才偷摸写誓?记下了!”
“谁刚才想摸沈师兄袖子?记下了!”
“谁说沈师兄拿我们当饵?记下了!”
有人忍不住喊:
“你别记了!”
吴有脑很认真。
“我不记,你们就得记你们自己的命。”
那人当场闭嘴。
长生看吴有脑一眼。
“写大点。”
吴有脑眼睛一亮。
“好!”
礼剑在后头轻咳一声。
吴有脑把字写得更大,但人蹲低了。
——
队伍推进。
往道海内环去。
越往里,水声越怪。
不再是“划字”“啃牙”“翻账”。
而是诵。
像有人在水底念经。
一字一字,念得人经脉发痒。
有人听着听着,忽然眼睛亮。
像顿悟。
他抬头就想喊“我悟了”,下一息头顶税额就跳。
他吓得把话吞回去。
有人听着听着,膝盖就软。
不是跪人。
是潮化。
嘴里开始背税契文。
长生没救所有人。
他站在队伍最前,丢下一句:
“听经能悟的,留下。”
“听经就跪的,丢潮兽区。”
没人再质疑。
因为他们发现了。
现在能活,不是因为他们强。
是因为长生还站着。
他站着,规矩就压着潮。
他倒了,潮就来收账。
——
走到内环边缘时,长生影子忽然一烫。
不是掌心海眼令。
是脚下那片影里,那枚“潮”字像被火烙了一下。
长生脚步停住。
门栓之核“咔”了一声,回锁半分,像提醒:别急。
长生抬头。
前方水面立起一块碑。
碑不高。
但碑面干净。
干净得像新刻。
碑上只有一句话。
字刚浮出来,诵经声就停了半拍。
“关门者,来签最后一份契。”
人群吸气。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
有人下意识往长生身后挤。
挤的时候手都在抖。
长生盯着碑面那行字,抬手按眉心。
门栓之核“咔”。
这回扣得很稳。
他没骂。
他只是把披风领口扣紧,把四个字扣到正中。
——道一很弱。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支刚拼出来的“镇潮队”。
眼神里没温柔,也没客气。
只有一句话:
“记住我刚才三条。”
“谁犯,进牢。”
“牢里不吐干净,别想出来。”
说完,他转身,朝潮源碑走去。
每一步,影子里那枚潮印都烫一下。
像在催他签。
长生抬手,把潮签握紧。
低声骂一句:
“签你娘。”
他走到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