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越农家:从茅草屋到天下粮仓 > 第406章 入仓

第406章 入仓(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就同行。」他说,「到了虞城分两路走明面。你走市面,我看铺子。等你收完了豆,我北上。」

「再补三条。」他说,「住店,要临院的屋,不要临街的。临街的窗听市声,临院的窗听脚步。走路,鞋底磨偏了先换,外八字的人,鞋跟外侧总是先薄,这是白给人看的记号。第三条,进了生地方,头一日只看,只问价,不问人。」

「问价不问人。」她把这六个字收下了。

事情的架子搭起来了,剩下的就是分派。她回屋里对家里说了三层。头一层给柳氏:酱坊照旧,一日开一回盖,缸上的事听钟师傅的。第二层给青谷:三本流水不歇,水桶、炊烟,一日一记,另添一本,官道上南来北往的车马,记个大概数目就行。第三层给沈大柱,她只说了半句,去虞城收豆,带着伙计。

沈大柱装烟的手停了停。

「伙计。」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没往下问,只说了四个字。

「灯别省油。」

她懂这话。夜里屋里有灯,是给外头看的,这一家照常过日子,没人心里存着事。

青谷是最后说话的。他把三本流水翻给她看,翻完,合上册子,问了一句。

「姐,要是老头不肯认呢?」

「不肯认,就退回来。」

「要是他认了,又怕了呢?」青谷的手指头在册子边上敲,「怕的人,嘴比门还紧。你们把他认出来了,他转身跑了,或者转头就把你们卖了,他要是被钱穆之捏着什么,卖人是保命。」

屋里静了一息。这话十二岁的孩子说得,账房的道理也说得。她在心里把这一条记进了风险册:证人是活人,活人有怕处。找到人,不等于拿到话。

「所以要带一样东西。」她说,「比话硬的东西。」

夜里她把挑担人的事想了一遍。那人出村走的南官道,虞城也在南边。村东院的水桶,破窑的窑土,虞城的菜摊,原本是三条线上的账,如今挤到了同一条官道上。挤在一条道上的账,她见过一回,府城的排单和抄件,也是在同一个日子里咬合的。

动身前夜,裴长渊把那枚「锋壹左哨」的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就着灯看了一遍,又贴着名册收了回去。他把路线在桌上摆给她:明日从塬口走山脊,张家窑下切旱河沟,沟里走一夜,第三日晌午上官道,官道走两日,进虞城。

「进了虞城,」他说,「你住豆市边的骡马店,我住城根的小客栈。白日各走各的,入夜换个地方碰头。地方我挑,你只管走明路。」

柳氏把包袱塞过来,干粮、碎银、一双新鞋。这一回棉衣里没有夹带,排单的誊件她走前起了出来,卷好封蜡,压进了仓库西北角那块活砖后头。身上不带账,账在脑子里。这是她在府城学会的:纸怕人搜,脑子不怕。

柳氏塞完包袱,没走,站在灯影里说了一句。

「上一回你出门,娘说别把自个儿不当数。」她说,「这一回娘添半句,也别把跟着你的人不当数。他是去认人的,认出来的是恩人还是仇人,不到跟前,谁也说不上。」

沈青禾应了。娘如今说话,一句比一句有分量。

第二日鸡叫头遍动身。出村过碾盘,走到塬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村东头那扇篱笆门开了。挑担人站在门口捆担子,捆完了,担子上肩,出了村,也上了南官道。同一天,同一条道。

她把车帘掀开一条缝,看那担子走远。担子是空的,脚步不快不慢。

「记账。」她低声说。

车走远了,塬口的风把麦茬地吹得一片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