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裴长渊出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青禾去找裴长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约一半。
一半的黑,黄昏。黄昏里的山路比白天难走。难走的原因不是看不见路,路她走过很多次了。难走的原因是山路上有冻冰。冻冰在脚下,脚踩上去的时候冰面比土面滑约三成。三成的滑让她的步速比白天慢约两成。
慢了两成,但她没犹豫。犹豫会让赵六多一天时间。多一天意味着赵六可能再来,再来不只是推人,可能是打人。打人的升级速度约两天,两天从推变成打,从打变成持械。持械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裴长渊的屋子在村北的山脚下。屋子的位置约离村口两百步,两百步的距离让他的屋子在村民的视线之外。视线之外是他选的,选的位置说明他不想被人注意。
屋门虚掩着,虚掩的方式是门板没有完全关上,留了约两寸的缝。两寸的缝让屋里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漏出来的光线约三分亮,三分亮在黄昏里刚好能让人看见门口有人。
她站在门口约三息。三息以后她推门,推的方式是手指按在门板上,力度约两成。两成的力度让门板无声地开了约一尺,一尺的宽度足够她侧身进去。
屋里比上次她来的时候暖了一些,暖的原因是灶膛里的火比上次大。大了一些的火让屋里的温度约零上五度。五度比外面暖约十度。
裴长渊坐在灶旁边的矮凳上,凳的高度约一尺半。一尺半的凳让他的膝盖和臀部差不多齐平。齐平的姿势对后腰不好,但他的后腰看起来没问题。没问题说明他的身体比她的结实约三成。
结实,是他最大的本钱。
他看见她进来,没有站起来。不站的原因不是不尊重,是他知道她不是来社交的。社交需要起身、行礼、寒暄。她不是来做这些的,她有事说。
青山被推了。她站在门口约两尺远,声音没有铺垫,没有铺垫说明她不打算绕弯子。
裴长渊的眼睛动了一下。动的方式是从灶火的光移到她的脸上,移的速度约一息。一息以后他的表情没变,没变说明他不惊讶。不惊讶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可能是因为李大牛回来的时候路过他的屋门口,李大牛的脸色不太好。
推的人叫赵六。赵家坡的混混。约十五六岁。
裴长渊没说话。没说话的方式是嘴唇保持原位,原位不是紧闭,是自然闭合。自然闭合说明他在听,听的时候他不打断。
赵六在巷子里堵路,要一文钱买路费。李大牛没给。赵六推了青山,青山摔进沟里,右肩撞了墙角的突出砖。骨头没断,但软组织伤了。三到五天不能送货。
她说完了。说完的方式是停顿约两息,两息的停顿让他有时间消化信息。消化信息的时间约两息够了,够了说明她的信息量不大,但分量重。分量重是因为受伤的是沈青山,沈青山是她弟弟。
弟弟,是她的底线。底线被碰了,她来找他。来找他不是因为她需要他出手,是因为她觉得他应该知道。知道是他的权利,权利不是义务。
她没求他。求了他会觉得自己被利用。被利用的感觉会让他的行动带上交易的性质,交易性质的帮忙不是帮忙,是买卖。买卖的帮忙有价码,价码以后每次都需要谈判。谈判的成本比帮忙高。
她要的是:他自己选。选了以后做的事,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她要求的。不是她要求的,他做了,那就是他愿意。
愿意,比买卖值钱。
她转身要走,走的方式是往门口退约一步。一步以后裴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六。
两个字,不是回应,是确认。确认的方式是把名字从她的叙述里单独拿出来,拿出来说明他记住了。记住了这个名字就够了。
她没有回头。回头会让他看见她的表情,表情里可能有期待。期待会让他觉得她在等他表态。等表态是一种隐性的要求,隐性要求比显性要求更让他不舒服。
她走出屋门。走出以后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关的方式是门板合拢,合拢的声音约三分响。三分响在黄昏的山路上像是一只鸟的翅膀拍了一下,拍完以后鸟飞走了。
她往村里走。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回头看的方式是脖子往左转约十五度。十五度的转头让她看到裴长渊的屋门口,门口没有光。没有光说明他关了灶膛的火。
关了火,说明他要出门。
出门,去哪?
她没有跟。跟了会让他知道她在监视。监视不是信任,信任是她给他的空间。空间让他自己做决定。
她回了家。
回家以后她给沈青山的右肩敷了一块温布,温布是灵泉水浸的。灵泉水的效果她不清楚能不能治撞伤,但她试了。把布在灵泉水里浸约三息,浸完以后布的温度约四十度。四十度的温布贴在肩膀上,从肩外侧贴到肩前方,覆盖约四寸的面积。
沈青山了一声,嘶声比刚才轻约两成。两成的减轻说明温布有效。有效,至少缓解了痛。缓解就够了。缓解让他能睡,睡了以后身体自行恢复的速度比不睡快约三倍。
三倍,是灵泉水可能带来的加速。可能,她不确定。不确定但试了。试了以后看结果。
她让沈青山躺下。帮他调整稻草铺的厚度,从约三分厚加到约五分。五分的厚度让他的后背和肩膀更暖。暖了以后肌肉放松,放松了以后恢复更快。
柳氏在旁边守着,守的方式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凉粥。凉粥是她打算等沈青山醒来以后给他喝的。喝粥补充体力,体力比药更基础。
沈青禾出了西屋,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温度约零下五度,五度的冷让她的鼻尖发白。白到像是有人把颜色从皮肤里抽走了。抽走颜色的冷风从北边来,北边的方向是裴长渊住的方向。
她等了约一刻钟。一刻钟以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传来的方向是北,北是裴长渊的方向。脚步声不大,大到刚好能让她在院子里的安静中分辨出来。分辨的方式是听节奏:步子大、间隔短、节奏稳,稳的节奏是裴长渊的走路特征。
特征,和她第一次见他时判断的一样:他的脚步很轻,但节奏坚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