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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回家,甲尸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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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昆走走歇歇,归途还算安稳。

当他远远看到河通县那低矮的城墙轮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手表忘了上弦儿,已经停了。

估摸着已是晚上八九点钟。

城门早就关了。

陈昆不可能现在翻墙回去,一堆药材还没整理呢。

他在城外寻了处僻静的小树林,连人带骡子一起进了洞府。

他先照例去尸冢,祭炼了一遍骨甲尸。

陈昆估摸着,再有一次,这具耗费了不少材料,和心力的骨甲尸,就能初步成型了。

“快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有些期待。

这一天又是赶路又是运功炼尸,着实有些累。

昨晚在宋曼芝那儿也没怎么睡,今天白天还折腾了一天。

他回到石榻边,脱光溜的进被窝儿,一级睡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陈昆就醒了。

他精神饱满,在洞府里忙活起来。

先把那辆破旧的驴车从角落里推出来,清理干净。

他将两个装金银的箱子搬出来,一个箱子腾空,用来装一些比较贵重的药材——几支品相不错种植人参、一包上等枸杞、几两天麻等。

另一个箱子,则装满了给师傅师娘的礼物——两件带毛领的厚实大衣、几盒老鼎丰的糕点、两瓶啤酒、几大瓶格瓦斯、特意给师娘买的胭脂水粉和“百佳羚”雪花膏。

红肠和大列巴用布袋子装好,也塞了进去。

剩下的普通药材,都用麻袋或布袋分门别类装好,堆在车上,码得高高的,用绳子仔细捆扎固定。

给行尸骡嘴上套了个,用皮子炼制的嚼头,免得它进城呲牙咧嘴,吓到人惹麻烦。

一切准备妥当,陈昆套好车,拉着骡子出了洞府。

冬日清晨,寒气逼人,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

县城城门一般五点半开,现在回去太早,师父师娘还没起。

他掐着点,赶在六点钟城门刚开不久,就拉着车,混在几个早起的菜农和脚夫中间,顺利地进了城。

守门的伪军瞥了他一眼,见他手续齐全,车上又都是药材,挥挥手就放行了。

六点十分左右,陈昆拉着驴车,来到了济生堂的后门。

“邦、邦、邦。”

他抬手敲了敲门。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崔师傅那熟悉的声音:“谁呀?”

“师傅,是我,陈昆。”

“吱呀——”一声,门立刻被拉开。

崔师傅披着棉袄站在门后,看到陈昆,脸上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这都走六天了,今天就是第七天早上!

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路上出啥事了!”

陈昆嘿嘿一笑:“师傅,您先把后门全打开,我把车拉进来。”

崔师傅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头骡子和一辆堆得满满的骡车,愣了一下:“你哪儿整的骡车?”

“借的,过几天就还回去。”陈昆含糊地应了一句,拉着骡子进了后院。

车子进了院子,陈昆就开始卸货,往旁边的库房里搬。

崔师傅也挽起袖子帮忙。

师娘在屋里听见动静,也穿衣服出来了,看到陈昆,

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昆儿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这些东西让你师傅搬就行!”

“没事儿师娘,我年轻,力气大,一会儿就搬完了。你和师傅回屋吧,外头冷。”陈昆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卸着货。

但师娘和师傅都没听他的,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一车药材和两个大箱子搬进了库房。

崔师傅看着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有些好奇:“这俩大箱子里是啥?这么沉。”

陈昆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这个里头是我给您买的药材,我看您平时爱喝五宝茶,就弄了点园小参啥的,您泡茶喝,养养身子。”

他又拍了拍另一个箱子,“这个里头是给您和师娘买的吃的用的,回头您自己看,有惊喜。”

师娘在旁边看着,眉眼弯弯,还是那样好看柔媚。

她对崔师傅说:“孩子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昨晚没准还赶了一夜路。

赶紧让他进屋洗洗,我去做点饭,吃了在热炕上好好眯一觉。”

她又转头对陈昆说,“你那棉袍我给你改好了,放在你屋里了。

回去把身上这身又脏又破的换了,看着就揪心。”

陈昆心里一暖,挠了挠头:“好嘞,还是师娘疼我。我先回去把炉子生上,把火点着。”

“你这骡子咋整?”崔师傅指着院里那头安静站着的行尸骡。

“师傅您甭管了,我借的,我知道咋伺候。”陈昆把驴车卸下来,车架靠墙放好。

院子里没马棚,他直接把骡子牵到角落,那个平时堆放柴火煤块的小棚子里,拴在柱子上,嘴上的嚼头也没摘。

“用不用喂点草料、黄豆啥的?”崔师傅又问。

“不用不用,我刚喂过。这驴脾气不好,爱踢人咬人,您和师娘可千万别靠近它。”

陈昆连忙嘱咐,“过两天我休息好了,就给人家送回去。雇车太慢也不方便,正好认识个老地主,就借了他的。”

崔师傅一听,也就放心了:“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回去给祖师爷上炷香,你平安回来了,得谢谢祖师爷保佑。

如儿,早上给孩子打两个荷包蛋,煮碗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嘛,再炸个鸡蛋酱。”

师娘笑着应了,催陈昆赶紧回去收拾。

陈昆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桌擦得锃亮,显然是师娘经常过来打扫。

炕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崭新的棉袍,正是师娘给他改过的那件,比原来那身更合身。

他心里暖洋洋的,先把炉子生起来,加柴添煤。

炉火很快旺起来,水壶里的水“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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