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说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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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抚着应臣的后背，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顺着肩胛骨往下走，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兽：“不怪你。我来得太可疑。你不信我，很正常。你什么都没对我做。别自责。”

这话并没有让应臣好受。

他的脸还埋在江与夏肩窝里，呼吸比刚才重。

江与夏能感觉到肩窝那片布料被什么东西洇湿了。他没有低头看，只是继续拍着应臣的背，拍了一会儿，开口：“啧，脏死了，我要去洗澡。”

应臣下意识松开他，退后了半步。但江与夏没走。他凑到应臣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抱我去。”

应臣僵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松开的姿势。

他的目光落在江与夏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听话地弯下腰，把江与夏抱起来，像抱一个小孩那样托着他的臀，走进浴室。步子比平时慢，他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

到了浴室，应臣弯腰想把江与夏放在地上。江与夏没松手。他望着应臣的眼睛：“你不洗？”

“我去客房。”应臣的目光盯着地面，耳尖不争气的红了。但不争气的地方不只有这一个。

他往后退了半步，但那退的动作不明显，像是他自己也在犹豫。

江与夏轻笑一声：“一起吧。省水。”

事实证明，两个人一起洗，更浪费水。

这一个晚上的江与夏，体会到了什么叫自讨苦吃。他第一次觉得夜是这么长，像是过不完一般。

他中间有几次想开口骂人，但喉咙已经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应臣每一次都堵住他的嘴，然后继续。

很难想象，江与夏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期间应臣接了一个电话。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江与夏的腰上。电话那头大概是肖恒，汇报了什么，应臣听完，声音很低地回了一句：“该干嘛就干嘛，干净点就行。”然后挂了。

他把电脑抱过来，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键盘声很轻，但江与夏在睡梦里皱了一下眉，应臣就停了，等他眉松开才继续。

一直到应臣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江与夏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试着叫了一声，被江与夏毫不留情地啧了一声。

应臣没再叫。他给厨房发了消息，让煮点清淡的备着，自己躺下来，把江与夏重新拢进怀里，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江与夏还是没醒。

应臣靠着床头，拿着平板，在玩保卫萝卜。他玩得不算好，炮塔放错了几次，但他没在意，只是安静地玩着，在打发一段他已经不着急的时间。

江与夏睁开眼。他动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像是被拆开重装过，腰、腿、后背，没有一处不酸。

他刚一动，应臣就放下了平板。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一直温着的杯子，另一只手从江与夏背后绕过去，把他扶起来，把水递到嘴边。

江与夏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喉咙干得厉害，每咽一口都像有砂纸在里面蹭。

他喝了几口，停下，瞪了应臣一眼。

应臣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老婆，别这样看我。我忍不住的。”

江与夏闭上眼睛，不看了。他不想跟饿狼说话。

水喝够了，他缓了缓，想下床去厕所。

自己试着把腿挪到床边，脚刚踩到地板，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一下。

应臣伸手接住他，把他捞回来。江与夏懊恼地拧了一把应臣的腰。

“抱我去厕所。”他哑着声音说。

应臣没回话，用行动证明了他听到了。

他从床上抱起江与夏，走进卫生间，全程没有让他自己使一点力。出来的时候，江与夏的脸是红的。

不是害羞，是气的。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下楼吃东西的时候，江与夏被应臣抱到餐厅。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变态。”

“嗯，你的。”应臣笑着接话。

应臣给江与夏喂了两碗粥。每一口都吹到温热才递过去，偶尔用勺边擦掉他嘴角沾上的。

两碗粥喝完，应臣低头亲了一下江与夏的耳垂，笑着说：“宝宝，我好像找到让你多吃饭的方法了。”

江与夏愣了一下。这句话他听过。也是在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之后。

他抬眼看向应臣，看着那双依旧不记得他、却亮晶晶地望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