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凶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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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应臣的眼睛还在泛红，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水汽，像是一片被雨打过的叶子。

“我就是对你一点都不好。”应臣说。

“梦到什么了？”江与夏问。他不觉得一个晚上应臣能想起什么，但他需要知道那个梦是什么。

应臣低下头，目光从江与夏的脸上移开，落在床单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他的眼眶又开始蓄泪，水光在睫毛边缘晃了一下，没有落下来。

“不想说，是吗？”江与夏没有催他。他抬起手，揉了揉应臣的头发。

那发丝有些潮，可能是刚才闷在被子里出的汗，也可能是枕头上的湿气蹭上去的。

手感很软，跟应臣这个人平时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又揉了两下，觉得还不错。

应臣点了一下头。

江与夏有些无奈。他想了想，能让他觉得“自己对我不好”的事，大概也就那几件。

他不需要应臣说出来，他直接回答就可以。

“你没有对我不好。”他说，然后微微抬头，在应臣的嘴角亲了一下。

“还有吗？”他问，“为什么这么难过？就只是因为觉得你对我不好吗？”

他在慢慢引导。一句一句地问，怕一次说太多，应臣接不住。

他需要把那些缠在一起的线一根一根抽出来，理清楚哪根是根，哪根是叶。

“你推开我。”应臣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江与夏，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墙。

江与夏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急着去上厕所。”他说。

应臣没有说话。但他眼里的水汽明显又浮上来了一层。

江与夏没有再解释。他低下头，把一个吻落在应臣的眼尾。嘴唇碰到那片皮肤的时候，尝到了一点咸味。

他停了一下，然后退开。

“原谅我吗？”他问。

应臣看着他。那个问题让他愣了一下，在他所有的预设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江与夏跟他道歉”这个选项。

“我好像不会怪你，也不会真的生你的气。”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把江与夏抱住了。

力道比昨晚恢复了一些，能收紧了，也能维持住那道环住他的弧度。他把脸埋进江与夏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从那里传出来：“我很爱你，是不是？”

“你会知道的。”江与夏退开一点身子，伸手捧住应臣的脸。他的拇指擦过应臣颧骨上残留的水痕，动作很轻。

他把应臣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做得很棒，橙橙。”他说。

应臣看着他。

“如果你有事，不管是委屈了，还是生气了，或者是不想让我做什么，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准闷在心里偷偷难过。你不说的话，我不会知道你怎么了。”江与夏的语气不重。

他松开手，把应臣重新抱住，“我没办法一直猜中你的想法，所以你要告诉我。”

应臣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江与夏抱得很紧，在想那句话的意思。然后他开口：“那你呢？”

江与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应臣会反问。他看着应臣那双还挂着水汽的眼睛。

“我也一样。”江与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