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巴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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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是在江与夏出差的日子里醒的。

应臣醒的毫无征兆，在徐北里来给他做检查的时候醒了。

但是徐北里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江与夏，因为应臣问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我会这样。”

那天徐北里照例来给他做检查。他推开卧室的门，刚走进来，就听到床上传来动静。

他抬头，看到应臣正试图坐起来，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嘴边的管子。

徐北里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幻听。然后他看到应臣的手握住了那根管子往外扯，动作不算快，但方向明确。

“哎，别动。”他大步上前，按住应臣的手。

应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再扯管子。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自己身上那些线缆，扫过床边的仪器，像是在做一道陌生的阅读理解。

徐北里接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应臣嘴边。“慢慢喝，别太大口。”

应臣伸手想自己拿杯子，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他的手臂在抖，握不住任何东西。

“你躺了很久，没劲儿很正常。”徐北里把吸管又往他嘴边送了送。

“你刚刚问我什么？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应臣低头喝了两口，停下来，点点头：“我好像睡了一觉。”

徐北里看着他。应臣的表情是真实的疑惑，不是伪装出来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避，没有假装，只有一种刚刚醒来、对眼前一切都不太理解的困惑。

徐北里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性，然后开口：“不知道啊。那你完了。”

应臣微微偏头看他，等他说下去。

“你会知道的。一会儿去隔壁，我给你做个详细检查。”徐北里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应臣没有追问。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像是在看一片他不太认识的天空。

然后他的视线移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摆着另一套仪器，线缆整齐地收在架子上，屏幕暗着，没有使用。

他看了几秒，没说话，但徐北里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床的另一边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徐北里先给肖恒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他没给江与夏打电话，因为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应臣的记忆到底丢了什么。

他推了个轮椅过来，应臣低头看了一眼：“我家里怎么有这东西？”

“你自己买的。”徐北里没多说，这轮椅确实是他买的，在江与夏飙车出院那段时间买的，出院时用了一次，后来一直放在储藏室。

前段时间才搬过来，擦干净了，放在床边。

应臣没再问，他撑着床沿自己坐上了轮椅，动作不算稳，但够用。徐北里伸手想扶他，被他挡开了：“我自己来。”

徐北里没坚持，松了手，在旁边看着。

应臣自己推着轮椅往门口走，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徐北里跟在他身后，心里想，江与夏给人照顾得确实好，连醒了之后第一时间想自己动的习惯都还在。

一系列检查做完。徐北里对着数据看了很久，又问了应臣几个问题。你叫什么，知道这是哪里吗，你做什么工作的，你记得谁来看过你吗。

应臣一一回答，思路清晰。徐北里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最后把笔放下了。

肖恒和顾言到了。他们站在门口，看着靠坐在病床上的应臣，脚步都顿了一下。

两个人的眼眶几乎是同时红的。肖恒先开口叫了一声“老大”，应臣看过来，点了点头。顾言站在肖恒身后，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徐北里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身体指标不错，主要是躺久了，肌肉机能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逐步活动。他走之前把应臣叫到一边，低声说：“你的记忆问题，我判断是选择性遗忘。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把一段信息关掉了。你只忘记了一个人。”

应臣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江与夏。你的爱人。”

应臣没有接话。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表现出困惑。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里。

徐北里离开了。肖恒和顾言留在房间里。

应臣靠坐在床上，目光扫过两人，开口问：“公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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