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晚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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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把该藏的藏好了，该断的断了，该留的留了。

他让那些人知道人在他这，但不给他们任何能登门的理由。

江与夏去接了一盆温水，拿了条毛巾，走回床边，动作熟练地给应臣擦身子。

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侧，从手指到脚踝。

应臣瘦了一些，但还行，肌肉没塌下去，说明那副身体底子还在。

他擦得很慢，怕漏掉哪里。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回盆里，回到床边坐下，将应臣的手翻过来，手心向上，把自己的侧脸贴上去。

那只手是温的，有脉搏，一下一下，很稳。

他开口，讲了今天公司的事，哪个部门又出了什么纰漏，哪个项目被他推回重做，顾言今天在办公室说了句什么话，肖恒把哪份文件拦下来了。

说完之后他停了停，听着应臣的呼吸。只有听到那道呼吸，他才觉得这个人还在。

“橙橙。”他用脸蹭了蹭应臣的手心，“今天也不打算醒来看看我吗？”

躺着的人没有回应。他又坐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应臣的侧脸。

那张脸和出事那天比没太大变化，但躺久了，枕骨的位置压得平了一些。

他怕压着应臣，即使是贴着的，江与夏也没敢多用力。

他伸手过去把那只手抬起来，替他揉了揉。

然后他把应臣的手放回被子边缘，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侧着身子，把一只手搭在应臣的腰上，感受着那道轻微的起伏。那道起伏均匀而稳定，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能让他放下心的东西。

“明天，醒过来好不好？”这句话他每天都问，每天都没有实现。但他依旧每天都问。

他把脸往应臣的肩窝里凑了凑，然后轻声说：“晚安，橙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