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地下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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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像是被那段话卡住了，他没有立刻接话。

然后他笑了一声，笑声有些异常，带着一层失去控制的边缘：“他们会把我带出去的。”

他的目光抬起来，越过江与夏的肩膀，落向门口的方向。

江与夏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没有改变方向，只是用那种不高不低、清晰平稳的声线说了一句：“谁救你？谁敢踏进这栋别墅？”

他停顿了一瞬，“更何况，他们救自己还来不及。”

他听懂了江峰话里的含义，并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他走下台阶的时候，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江峰，这扇门已经被封死了。

“好好享受吧，我的父亲。”他说，“日子还很长。”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林旭说：“两个小时后，给他打下一针。”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今晚不用守着，早点回去。有人等你，别让人等太久。”

林旭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江与夏已经走上楼梯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林旭才重新站回门口。

他看着地下通道入口那扇半掩的门，想了一会儿。

他也打算先不走，至少在今晚结束之前，他得确保江与夏不会在深夜独自返回这里。

不是担心江峰会跑——已经在这里了，跑是跑不掉了。

他担心的是江与夏。

他怕他一下没控制住，把人弄死了，那他就没法交差了。

虽然现在这样子，他也没法交差，但至少还能让他见着最后一面。

他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他得确保今晚没有人靠近这道门，确保里面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意外。

江与夏没有回头看那道入口。

他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水从头顶浇下来，温度偏高，冲在他肩膀上。

他站着洗了很久，洗发水用了两遍，像是要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味都洗掉。

洗完出来，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站在那面落地镜前。

头发已经剪过了，那天他自己拿剪刀对着镜子剪的，剪得不算齐，有几处短了一些，有几处还长着。

他记得应臣说过要帮他剪，说他会剪得好看，“下次回来给你剪。”应臣说。

骗子。

江与夏抬着手，指尖停在胸口，隔着衣服轻轻划了一下那只橙子小狗的轮廓，像是要用手指描一遍纹身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左手，手背朝上，又翻过来看手腕。那里干干净净，皮肤平整，没有任何痕迹。

和右手一样，看不出差别。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把浴巾挂回架子上，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