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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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终于睁开眼。
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薄薄的一层,微微晃动,像是把他的目光也染成暖色。
他看着那一小圈火光,看了一会儿。
他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久到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在烛光里等着他许愿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微微直起身,向前倾了一点,在烛火还没有熄灭之前,轻轻吻了一下应臣的下巴。
动作很轻,停留的时间很短,他也是在刚刚浮上来的那一刻,才决定用这个姿势来完成那句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你平安,健康,喜乐,”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被稳稳地放进了那段旋律刚落下的空隙里,“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应臣没有立刻接话。
他先伸手,用小勺挖了一点奶油,点在江与夏的鼻尖上。
浅橘色的奶油在暖光下泛着微亮的光,像一个小小的标记。
“好,”他说,“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然后他俯下身,一点一点,把自己抹上去的奶油慢慢吃干净。
鼻尖的触感从微凉到温热,再到只剩下一道极浅的痕迹。这个蛋糕最后以一种江与夏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被吃完了。
被抱进浴室的时候,他已经累得眼皮都快要撑不住,意识在热水的包裹下慢慢散开,像是被那道温度缓缓推远。
他在完全沉入黑暗之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狼太久不喂,是会变成恶狼的。
他甚至不确定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只是在那道意识快要彻底合拢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并没有真的想要躲开。
从浴室出来,应臣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拿起吹风机,调到最低档,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头发吹干。
他的手指在发间穿过时动作很轻。
他自己也去又洗了一个澡,回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等着冷气散去,才慢慢躺下,把江与夏重新拢进怀里。
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那层薄薄的体温,眼里的心疼在安静中慢慢扩散。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江与夏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晚安,宝宝。”
江与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脑袋向前拱了拱,把整个人更深地埋进应臣的怀里。
动作里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已经在信任中练习过很多次的自在。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手指虚搭在应臣的手腕上,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
应臣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在他额头上又落下一次极轻的触碰,然后关掉灯,也闭上了眼睛。
江与夏是被手腕上的温度烫醒的。
那道温度不算剧烈,但足够清晰,像是一根被烧热的细线沿着皮肤内侧缓慢地滑过,带着一种持续而稳定的灼感,不是刺痛,更像是一种低频持续的提醒。
他的意识从睡眠深处被慢慢托起来,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泛着白天的色调了。
他偏过头,伸手往身旁摸了摸,指尖落在一片微凉的床单上。没有体温,没有人的轮廓。床单已经被压平了,只剩下一点点浅浅的痕迹,原本该躺在那里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江与夏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两道暗红色的痕迹。
它们安安静静地盘踞在皮肤下,颜色比平时深一些,边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
他用指腹碰了碰其中一道,触感微烫,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温度。
他盯着那两道痕迹看了一会儿,它们安静地待在那里,在告诉江与夏该做的提醒我已经做了,剩下的该由你去完成。
他坐起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应臣,声音不大,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没有人回应。
似乎整栋房子没有第二个人在活动。
那种不太好的预感开始在胸腔里缓慢地撑开。
江与夏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他刚站起来,双腿就传来一阵明显的不对劲——酸软,发颤,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膝盖在试图承担体重时发出一道细微的抗议。
他没能撑住,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膝盖撞上地板的时候,他听到一声闷响,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触感是软的,厚实的地毯在那一瞬间替他接住了大部分的冲力。
他低头看了看,那是一层深灰色的长绒地毯,厚到可以让整个人跪下去也不会有明显的磕碰感。
他撑在地毯上停了一会儿,让那阵短暂的疼痛慢慢散去,然后重新站起来,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他扶着床沿走到床头柜前,开始翻找手机。抽屉被拉开又合上,床单被掀开一角又铺平,最后他在枕头底下找到了它。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应臣,发信时间显示在早上八点多,但内容简短,像是匆匆打下的。他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应臣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刻意放柔过的语气。
“怎么了,宝宝?”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甚至比平时还要轻声一些,像是一句话被包裹在棉花里递过来的。
江与夏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那句话,直接问:“你在哪?”
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应臣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用那种带着一点哄意的、温热的语调,像是一根被刻意放低了的绳索:“床头柜上,我放了杯水,老婆听话,去把它喝了。”
他没有回答江与夏的问题。他把那个提问接住了,然后轻轻放在一边,又递过来另一件他愿意让人去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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