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阳阳宝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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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将那个小东西带进书房。
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个蛋糕盒，拿出一块草莓蛋糕，咬了一口。
奶油绵密，草莓清甜，是他不太喜欢的甜腻的味道。
但他吃完了，一整块。
他在想夏阳。
夏阳喜欢吃草莓蛋糕。
顾言将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将纸盒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在想夏阳怎么还不回来，他给他带了小蛋糕。
他在想，江与夏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却什么都记着。
看起来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却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悄悄地为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玩不过，玩不过。顾言在心里说。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那是认命的、带着崇拜的、甚至有些骄傲的笑。
这么厉害的人，是他们这边的。这么厉害的人，在乎他们。这么厉害的人，在保护他们。
顾言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沙发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老大，你老婆也太可怕了吧。”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地的碎星。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江与夏在蛋糕店里转过身时，那双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算计，也有温暖。
那种温暖不是对着他的，是对着夏阳的，是对着肖恒的，更是对着应臣的。是对着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的。
顾言想，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江与夏到底在做什么，不会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不会知道他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他知道，江与夏不会输。
夏阳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光线从天花板的吊灯里倾泻下来，铺在那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人身上。
顾言靠在沙发里，手里还攥着蛋糕盒的丝带，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虚空的点，整个人像是在神游太虚，魂已经不在了。
夏阳换了拖鞋，走到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没有说话，先伸出手，握住了顾言那只还攥着丝带的手。
顾言的手指有些凉，指腹上有几道浅浅的、被纸盒边缘压出来的红痕。夏阳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么了，哥哥？”他的声音不大，手指有着刚进家门时特有的、被夜风浸过的微凉，“江先生有消息了吗？”
顾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从一场很远的梦里被拉回来，目光缓慢地聚焦在夏阳脸上。
然后他松开手里的丝带，侧过身，将夏阳整个人拥进怀里。
他的动作慵懒，整个人散发着不太想说话但很想抱你的随意，下巴搁在夏阳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洒在那处敏感的皮肤上。
“我给你买了小蛋糕。”他说，声音闷闷的，还没完全从发呆的状态里切换过来。
夏阳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力道不重，带着“你别转移话题”的嗔怪。
顾言傻笑了两声。那笑声很短，透露着“我也知道我在转移话题但我不太想改”的耍赖。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声音恢复了一些正常：“没怎么，在想江美人。他太有远见了，我们一定玩不过他。”
夏阳听到这话，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蛋糕盒上，落在盒子上那条系得整整齐齐的粉色丝带上。
他的思绪却不在那里，飘得很远，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引着，飘到了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地方。
“有消息了，”顾言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他终于愿意认真回答，“我见到他了。”
夏阳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顾言，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到顾言的肩胛骨都被捏得有些发疼。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像要烧起来，瞳孔微微放大。
“真的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有着藏不住的急切，“他怎么样？他还好吗？他是不是回来了？”
顾言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发懵。
他张了张嘴，看着夏阳那双写满了焦急和期待的眼睛，他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有他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限的弦。
他忽然觉得，夏阳对江与夏的在意，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重。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帮过自己的人的关心。
“他看起来挺好的。”顾言说，语气尽量放轻，“不过，看他之前那样子，我还以为他把老大忘了。”
“忘了？”夏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把它含在嘴里咀嚼。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努力拼凑什么破碎的画面，然后——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
“他……不会被用在‘矫正计划’上了吧？”
那句话从夏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身体自己记住了某种恐惧的本能反应。
他的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敲碎了外壳，露出里面还带着血的、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是记忆，是恐惧，是那些他以为已经可以不去想、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的画面。
“阳阳？阳阳。”顾言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那声音温柔、急切、带着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真实的担忧。
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腹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摩挲，像是在试图把他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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