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老婆找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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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吧。”顾言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得很急,因为他也想知道,江与夏为什么要找他,为什么要约在蛋糕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他知道应臣想知道,但他不会问。应臣的骄傲,不允许他开口。
江与夏如愿在蛋糕店见到了顾言。
那家蛋糕店开在时代广场侧街的一个转角处,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
白色的外墙,原木色的门窗,门口摆着几盆绿植,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江与夏站在柜台前,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目光在那些蛋糕上慢慢扫过,在认真地挑选。
但他什么都没拿,只是一块一块地看过去,偶尔停下来,像是在犹豫,然后又移开目光。
他身后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里的两个男人轮流盯着他的方向,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看窗外。
他们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江与夏,每一次他转头、每一次他移动、每一次他停下,都被他们记录在案。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江与夏早就选好了位置——一个刚好在摄像头盲区、刚好能被那辆车看到侧脸却看不到手势、刚好能让顾言从他们的视线死角走进来的位置。
顾言踏进蛋糕店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托盘,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一个来买甜点的普通顾客。
他的目光从蛋糕上扫过,像是在认真地挑选,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言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先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用小夹子夹了一块试吃的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表情认真。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扫过那辆黑色轿车,扫过车里那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然后他端着托盘,朝江与夏的方向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闲逛。他的嘴角几乎没动,但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江美人,你找我?”
江与夏转过身。
他的身体刚好挡住了门外人的视线,也刚好把自己和顾言都笼罩在货架的阴影里。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看货架上的蛋糕,又像是在跟顾言讨论什么口味更好吃。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一个很小的、用黑色胶布缠绕着的东西,被快速塞进了顾言托盘的底部。
那东西不重,不显眼,贴着托盘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拿回家放着。”江与夏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他没有看顾言,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蛋糕上,还是在认真地挑选。
说完,他转身走向收银台,手里多了一块他刚才“选”好的蛋糕——草莓的,粉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切片和几片薄荷叶。
他付了钱,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精致纸盒,提着走出了蛋糕店。
他的步伐依旧不快不慢,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朝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淡,但车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他们被发现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跟得很好,藏得很好,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但江与夏那一眼,轻描淡写地拆穿了一切。
顾言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托盘,目光还停留在江与夏离开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托盘底部那个被黑色胶布包裹着的小东西,没有用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站着,在思考该选哪块蛋糕。
然后他伸手,夹了一块草莓蛋糕,一块桃子蛋糕,放进托盘里——江与夏刚才多看了一眼的那两块。
他走到收银台,付了钱,提着纸盒,也走出了蛋糕店。
他没有回头看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再看江与夏离开的方向,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驶离。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停顿,没有多余的眼神,干净利落得像是一个真的只是来买蛋糕的人。
一直回到家,顾言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提着那个蛋糕盒。
他没有打开,没有吃,就那样提着,看着它,脑子里在飞速地回放。
他想起了那天江与夏来他家。
是应臣送来的,说是“看看你们”。
他在这间屋子里转了一圈,看了书架,看了厨房,看了阳台,然后站在玄关,对他说了一句当时让他莫名其妙的话。
“你家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那时候顾言还莫名其妙,心想这算什么评价?
是说装修好,还是说位置好?他懒得追问,因为江与夏说话总是这样,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刻,顾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提着那个从蛋糕店带回来的纸盒,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凉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让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原来在那个时候,江与夏就已经在为现在这些事做准备了吗?那时候一切都还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但江与夏已经在看了,已经在想了,已经在布局了。
他把顾言的家评估为“藏东西的好地方”,不是因为他家的装修有多隐蔽,而是因为他知道——顾言是应臣信任的人,他的家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不会被任何人搜查,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那是整座城市里,最安全的、最不起眼的、最不可能被发现的角落。
顾言深吸一口气,将那个黑色胶布包裹的小东西从蛋糕盒底部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不知道江与夏为什么要把它藏在他家。但他知道,这是江与夏交给他的任务,而他,会完成。
他拿起手机,给应臣发了一条消息。
“顾言”:东西拿到了。
应臣的回复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把手机拿在手里,就等着这条消息。
“应臣”:嗯。放好。
顾言看着那两个字——“放好”——忽然觉得,应臣大概是知道江与夏在做什么的。
不是全部,但至少知道一部分。
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一种超越了信任的、更深层的东西。
他不需要问江与夏要做什么,不需要问江与夏为什么找他,不需要问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只需要知道,江与夏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