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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别皱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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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他把江与夏撩到炸毛,那双眼睛就会露出这样的光。

他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的、轻柔的、像是在问“可以吗”的吻,是更直接的、更强势的、带着“我等不了了”的急切的吻。

他的唇覆上江与夏的唇,在对方错愕的瞬间,舌尖撬开齿列,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他的掌心贴着江与夏的腰,指尖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扣着腕骨的手微微用力,将那双纤细的手腕固定在墙上,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的吻很用力,他在确认他还在,确认他还有温度,确认他的唇还是软的,确认那些在无数个深夜、在每一个无法入睡的时刻、在每一次闭上眼睛的瞬间疯狂想念的东西,还是原来的味道。

江与夏愣住了。

那错愕很短,短到像是本能反应。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突然了。

他没有想到应臣会在这里吻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强势、这么不给任何缓冲的余地。

但他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了,像是认识这个吻,像是等了很久,像是一块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

他没有推开,没有挣扎,没有发出任何抗议的声音。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脚步声,两个人的。

水流声,水龙头被拧开,水柱冲击着洗手池的底部,哗哗的,掩盖了隔间里那些不该被听到的声音。

有人在交谈,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江峰这步棋,走得真绝。”一个男人的声音,压低了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儿子女儿都拴住了,公司也后继有人了。”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带着一点不屑。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儿子才回来几天,就订婚?”

“有什么奇怪的,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江与夏的动作在那两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停住了。

他没有动,没有呼吸,不是紧张,是本能。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反应,屏住呼吸,放轻身体,将所有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只在暗处等待猎物过去的、不动声色的猎豹。

应臣的唇还贴着他的,没有离开,但也没有继续深入。

他们就这样贴着,分享着同一寸空气,感受着彼此唇瓣的温度,听着外面那些不该被他们听到的、关于他们的议论。

脚步声远了,水龙头被关上,门被推开又关上,洗手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与夏开始回应。

他的双手还被压在墙上,但他微微仰起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的唇更好地贴合应臣的唇。

他的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应臣的舌尖,然后轻轻地、缓慢地缠绕上去,像是一条被解开了束缚的、终于可以自由流淌的河流。

他的回应不是热烈的、急切的,而是从容的、笃定的温柔。

他承认,应臣的吻很舒服。

他从不是一个吝于让自己高兴的人。

在那些被关着、被电击、被扎针、被灌药的日子里,他学会了在任何可能的时候,给自己一点甜。

一点就好,不需要多,刚好够他撑过下一个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夜晚。

应臣的吻就是那种甜。

江与夏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应臣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他的乖宝开始轻轻拍他的背了。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每次吻得太久、太深,江与夏就会轻轻拍他的背,在无声的说“够了,让我喘口气”。

他退开一点,但没有退远。

他的额头抵着江与夏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急促而滚烫,洒在江与夏脸上,带着一点酒气。

他将头埋进江与夏的肩窝,鼻尖抵着那处温热的、微微跳动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像是要把这些天缺失的、被距离和时间剥夺的、属于江与夏的气息,一次性补回来。

他的手臂环过江与夏的腰,收紧,将人牢牢地、不容挣脱地圈进自己怀里。

“乖宝,让我抱会儿。”他的声音闷在江与夏的肩窝里,沙哑,低沉,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疲惫。

那两个字——乖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锁了很久的、黑暗的、没有人能进入的房间。

那是属于应臣的称呼,只属于他一个人。

江与夏低下头,看着应臣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

那头发的颜色比上次见到时深了一些,发丝粗粝,穿过指间时有沙沙的触感,像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皮毛。

他抬手,手指穿过应臣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指腹轻轻擦过头皮,带着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逗猫的随意。

他的嘴角带着笑。

“应总对每个人都这样?”他问,声音慵懒。

应臣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他的脸还埋在江与夏的肩窝,不想抬起来,不想离开,不想让这个拥抱结束。

他的声音闷在江与夏的颈侧。

“只对你这样。”

江与夏笑出声。

那笑声不大,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的手指还在应臣的发间游走,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疲惫的大型犬。

“应总真会说笑。”他说,语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

应臣将头抬起来,看着江与夏。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江与夏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他的嘴唇被自己吻得有些红,微微发肿,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餍足的、慵懒的光。

应臣的心口疼了一瞬,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的疼,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地膨胀、挤压、找不到出口的疼。

这是他的人,这是他的乖宝,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最舍不得、最不能失去的人。

可是他现在好像不认得他了。

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他叫他“应总”,语气疏离又客气;他说“应总真会说笑”,好像他刚才说的“只对你这样”只是一句客套的、不值钱的、谁都可以说的甜言蜜语。

应臣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以前叫我橙橙”吗?

说“你的耳钉是我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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