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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会安排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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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提江与夏,没有提那个男人,没有提南山疗养院,但每一个人都从那条消息里读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应臣的“安排人”,从来都是最高级别的安保。

不是普通的保镖,是经过特殊训练、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必要时能用身体挡子弹的那种。

他给肖恒派了人,给夏阳派了人,给顾言也派了人——虽然顾言大概会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顾言是技术型人才,不是战斗型,但他打不过的时候至少能跑,跑不过的时候至少有人能替他挡。这是应臣的底线。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将江与夏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不再颤抖,攥着衣角的手指也松开了,搭在他腰侧。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江与夏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平时他太锋利了,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只有应臣知道,那把刀是收在鞘里的,而那个鞘,是他。

应臣低下头,在江与夏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宝宝。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应臣没有睡着。他靠在床头,手里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上。

他在想,那个男人,你到底想要什么?不管你想要什么,你都不会得到。因为江与夏是他的。

从头发丝到脚趾,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全部都是他的。

你可以出现在这个城市,你可以走在时代广场的街头,你可以从蛋糕店的落地窗前经过。但你不可以靠近他。

你不可以看他。你不可以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因为那是他的世界。而他的世界里,没有你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像是一池被微风吹皱的湖水,表面起了涟漪,深处却依旧沉静。

应臣照常去公司,照常开会,照常签文件,照常在午休的时候给江与夏发消息问他在干嘛、吃了没有、有没有想他。

江与夏照常回复,有时是“嗯”,有时是“吃了”,有时是一张保卫萝卜的通关截图,有时是一条语音,一条只有两三秒的、带着慵懒鼻音的“想了”。

然后应臣就会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们知道,能让应总在开会时看手机还笑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但江与夏知道,应臣悬着的心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还是那样,冷静,从容,运筹帷幄,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

但江与夏太了解他了。

他在床上翻身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几次,在深夜的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比平时紧了一些,他在自己说“我去下洗手间”时,那瞬间的、几乎不可见的眼神变化,那不是紧张,是确认。

确认他只是去洗手间,不是要消失,不是要离开,不是要从他的世界里走出去就不再回来。

江与夏知道,自己身后跟着的人变多了。

不是他刻意去数的,是那些身影太明显了,咖啡店门口假装看报纸的男人,红绿灯路口假装等车的女人,转弯时后视镜里那辆永远保持着同样距离的黑色轿车。

应臣没有跟他商量,没有说“我给你多派了几个人”,没有说“这几天不安全你要小心”。

他只是默默做了,像呼吸一样自然,像本能一样不需要解释。

江与夏没有拆穿,也没有说“你不用这样”,更没有说“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他默许了那些人的存在,就像默许应臣在他身上装定位器一样自然。

不是因为他也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应臣需要这个,需要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安不安全。

如果多几个人能让应臣在深夜少翻一次身,那就让他们跟着。

应臣也真的做到了到哪儿都把江与夏带着。

开会带着,应酬带着。

江与夏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盖着毯子,玩保卫萝卜,偶尔抬头看一眼应臣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去。

有时候他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天际线,看着那些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人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移动。

他会想,那个男人,现在是不是也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他。

应臣也会想。但他不会让江与夏知道。

第四天。

江与夏依旧在应臣的怀里醒来。

应臣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收得很紧,紧到不像是在拥抱一个睡着的人,更像是在抓住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江与夏动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下,想翻个身,想换个姿势,想将脸埋进应臣的胸口,像无数个早晨一样。

应臣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力道大得让江与夏的呼吸都短了一瞬。

应臣早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惊醒。

那种从深渊里被猛地拽出来的、心脏狂跳、四肢发凉、脑子里还残留着梦境碎片的惊醒。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道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的光带格外清晰,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像是他梦里那道怎么都跨不过去的距离。

他想起那座桥,那灰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那双空洞的、没有光亮的眼睛,那纵身一跃时嘴角的笑,那刺眼的、决绝的、像是在说“我终于自由了”的笑。

他多想抓住。

可是他的手穿过那个身影,像穿过一团雾。

他在梦里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能为力的、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的旁观者。

江水很冷吧。所以,他才一直捂不热他的手。

应臣醒来之后,就一直看着江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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