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桃子蛋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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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将平板装进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设计好的耳钉图纸，纹身图案，还有一些他可能用得到的小东西。合上包链，他走出衣帽间，下了楼。
管家正在餐厅布置晚餐的餐具，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微微欠身。
“江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吗？”
“不了，我出去吃。”江与夏一边说，一边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的皮鞋，不紧不慢地穿上。
“好的，江先生。您需要司机送吗？”
“不用，我自己开。”江与夏穿上鞋，直起身，对着玄关那面落地镜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很好，很安全，很符合应总的要求。他甚至还抬手整了整领口，确认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从别墅区驶出，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江先生。”肖恒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好点了吗？”江与夏问。
“好多了。医生说后天可以出院。”肖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像是在囚笼里待了太久终于看到出口的鸟。
“嗯。我去接你，今晚我们去酒吧。”江与夏说着，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梧桐树的影子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期待，是不安，是那种藏了太久、终于要被翻出来的紧张和害怕。
肖恒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清晰起来，一下一下，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你……别了吧，应臣那边……”他斟酌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和顾虑。
“他知道。不用担心。”江与夏打断了他，“闷着不好，带你去酒吧放松放松。”
他没有告诉肖恒到底是去干嘛。
但或许，他自己能猜出来。毕竟，那个名字，在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肖恒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更久，久到江与夏以为他挂了电话。但车载屏幕上的通话计时还在跳动，一秒，两秒，三秒。
“谢谢。”肖恒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来这两个字。
“不用谢我。”江与夏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我说过的，我会帮你。”
挂断电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江与夏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那些行色匆匆、表情各异的脸。
有拎着公文包小跑着追赶公交的上班族，有牵着孩子的手慢慢过马路的年轻妈妈，有推着餐车在街角卖烤红薯的老人，有骑着自行车从车流中灵活穿过的外卖员。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故事，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不同的秘密。
他在想，那个让肖恒找了八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应氏集团的会议室里，会议终于结束了。
各部门负责人鱼贯而出，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今天的应总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冷着一张脸，但至少没有发火，没有把谁的报告摔在桌上，没有用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语气说“重新做”。
他们不知道的是，应臣的思绪有一半都不在会议上。
他在想江与夏，在想那个叮嘱有没有被乖乖遵守，在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在想他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穿够衣服——虽然今天并不冷。
应臣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朝门口走去。
林秘书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文件，跟在他身后，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林秘书。”应臣忽然开口。
“在的，应总。”林秘书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我下班后有事，今晚的应酬推掉。”
“好的。”林秘书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没有问任何问题。
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那条日程划掉，标注了“取消”。
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比如，应总下班后要去哪里、见谁、做什么……这些都不该问。
但她大概能猜到。能让应总推掉应酬的，全世界只有一个人。那个穿着应总的衬衫、用应总的领带扎头发的人。
应臣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城市天际线。
太阳正缓缓沉入楼群的缝隙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地面上倒映的星空。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江与夏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他发的，江与夏没有回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上屏幕，将手机放进口袋。
他的乖宝又要去做一件让他担心的事。而他能做的，只有相信他，然后在下班后，带着他爱吃的桃子蛋糕，去找他。
四点五十分。应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林秘书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他出来，微微一愣。她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文件散了一桌。
“应总，您要走了？”
“嗯。辛苦了，早点回去。”应臣说着，大步朝电梯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却没有失去那种一贯的从容。
他的手插在裤袋里，肩背挺直，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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